红色警报灯的红光不再闪烁，而是凝固成一种病态的暗红。
岑默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，左手死死攥着那本《氧气循环阀日志》。
右臂传来的剧痛已经麻木，只剩下空洞的失重感。
那只机械义肢还卡在电磁场的核心，像一颗生锈的钉子，钉住了季远的防线。
但代价是巨大的。
他的神经接口正在烧毁，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噪点。
他必须在那该死的缺氧昏迷之前，弄清楚眼前这个黑色圆柱体到底是什么。
没有齿轮。
没有管道。
只有一面镜子。
一面映出他扭曲面容的黑色镜面。
岑默用左手的手指，沿着那道细微的缝隙缓缓滑动。
指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直冲脑门。
这不是玻璃。
触感温润，却带着某种活物的脉动。
「你在看什么？」
季远的声音从红色光晕的另一侧传来。
虽然被电磁干扰削弱，但那股傲慢依然清晰可辨。
「我在看真相，季博士。」
岑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没有回头，目光始终锁定在镜面上。
镜面中，他的瞳孔在放大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视网膜上的数据流正在崩溃。
系统提示：环境氧气浓度 18%……17.5%……16.8%。
数字在下降。
但岑默知道，物理意义上的氧气并没有减少。
维生系统的总输入量从未变动。
那些氧气去了哪里？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日志。
第六章结束时，最后一条记录指向了他自己的操作指令。
而现在，日志的纸张边缘，原本焦黑的痕迹正在消退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行新的、尚未干涸的字迹。
字迹潦草，墨迹未干。
签名的名字是：林娜。
医疗官林娜。
岑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林娜为什么要在这里签字？
这意味着，非法循环泵的运行，不仅仅是季远的决定。
医疗部门也在参与。
他们在用病人的生命体征，换取实验数据的稳定性。
就在这时，通讯器里传来了林娜急促的声音。
「岑默！别靠近那个装置！」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背景里是监护仪尖锐的蜂鸣声。
「那些‘完美血氧’的船员……他们的细胞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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