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中继站的门牌上，那行“严禁非授权人员进入”的蚀刻字样已经被黑色的菌丝覆盖。
叶舟用右臂抵住门缝，左腿拖在身后，留下一道断续的血痕。
金属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，像是某种大型生物在咀嚼骨头。
他侧身挤进去，反手将门关上。
隔绝了走廊里那种令人作呕的湿润气息。
中继站内，空气循环系统还在运转，但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平稳的风噪，而是类似昆虫振翅的低频嗡鸣。
墙壁上的指示灯全部变成了暗红色，像是在呼吸。
叶舟走到主控台前，手指颤抖着按下唤醒键。
屏幕闪烁了几下，跳出一串乱码。
不是故障。
是干扰。
那些字符排列的方式，有着诡异的规律性。
1-0-1-1-0-0-1...
又是这段代码。
它像幽灵一样缠绕在他的神经末梢，每出现一次，太阳穴就突突直跳。
叶舟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脑海中的刺痛感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老陈遗留的那把手术刀，刀柄上还沾着自己的血。
他用刀尖挑开主控台下方的检修盖板。
里面没有预想中的电路板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灰白色纤维。
它们粗细不一，有的像血管，有的像神经束，紧紧包裹着原本的数据接口。
这就是林娜留下的警告？
叶舟伸出右手，指尖轻轻触碰那些纤维。
冰凉。
滑腻。
就在接触的瞬间，他的视野突然模糊了一秒。
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闪过：
林娜坐在通讯椅上，脸色苍白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她不是在发送求救信号。
她在删除日志。
她在掩盖什么。
紧接着，是一段加密协议的生成过程。
那段代码，就是林娜为了隐藏自己私藏货物而设置的校验锁。
为什么样本会知道这个？
除非……
叶舟猛地收回手，像是被烫到了一样。
样本不仅模仿了林娜的思维模式，它还读取了她截留信号时的操作逻辑。
它在利用人类的习惯作为伪装。
“你找到了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在空旷的中继站响起。
苏默站在阴影里，无框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他手里依然攥着那份被修改过的实验报告，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和林娜敲键盘的频率一模一样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在找你？”叶舟问，声音沙哑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苏默走近几步，皮鞋踩在布满菌丝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黏连声，“因为这里是你唯一能接触到‘物理密钥’的地方。”
叶舟冷笑一声：“别装傻了。根本没有物理密钥。”
苏默停下脚步，歪了歪头，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
“当然没有。那是你们人类对控制权的执念。”
他指了指主控台中央那个空荡荡的插槽。
那里原本应该插入一张身份识别卡，或者一把机械钥匙。
但现在，那里长出了一颗搏动的肉瘤。
表面布满了细小的毛孔，随着心跳的节奏微微收缩。
“X-902不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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