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还在砸。
声音从楼外传进来,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江远靠在B2层服务器隔离间的铁门上。
指尖那枚工牌冰凉刺骨。
数字‘04’已经被磨得发白,边缘卷起一层毛糙的铁皮。
这是他唯一的钥匙。
也是他活着的证明。
身后是死寂的迷宫。
前方是未知的深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肺部吸入的是潮湿发霉的空气,混合着冷却液泄漏后的甜味。
这种味道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下午。
也是这样的雨夜。
他在清理消防通道时,听到了微弱的求救声。
不是人声。
是电流穿过老式电话线的杂音。
那时候他还只是个保洁员。
手里拿着拖把,脚下踩着积水的鞋底。
他以为那是故障。
直到他在角落发现了这枚工牌。
不属于任何现有员工。
没有名字。
只有编号。
直觉告诉他,这东西不能上交。
一旦上交,就像季刚说的那样,会被“彻底销毁”。
可如果不上交,他就成了疯子。
现在,他成了疯子。
江远抬起手。
异化的指尖触碰到读卡器。
半透明的角质层与金属摩擦,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腐蚀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他的皮肤在痛。
但他没有缩回手。
刷卡。
滴。
绿灯亮起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片白色的雾气。
冷却液泄漏形成的浓雾,遮蔽了视线。
江远迈步进去。
脚下的地板湿滑,每一步都像是在冰面上行走。
突然。
头顶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。
咔哒。
咔哒。
两盏红色的警示灯闪烁起来。
自动防御炮塔醒了。
它们原本是为了防止外人进入而设计的。
现在,它们将攻击任何移动物体。
包括江远。
第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。
击中墙壁。
火花四溅。
江远猛地扑倒。
子弹打在积水上,激起一片水花。
他翻滚起身,冲向控制台。
炮塔的枪口正在旋转。
锁定他的体温。
江远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涌动。
那是04号的力量。
但他不能暴露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掏出工牌,再次贴近读卡器。
这次不是为了开门。
而是为了短路。
他将工牌的芯片直接按在控制台的电源接口上。
蓝色的电弧瞬间爆发。
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炮塔的镜头剧烈抖动。
系统过载。
红光熄灭。
死寂重新降临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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