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消防通道铁门上的闷响,像某种沉重的呼吸。
江远的手指扣在那枚工牌边缘。
金属冰凉,带着雨水特有的腥气。
那是他在清理B2层死角时捡到的。
没有姓名,只有编号:04。
直觉告诉他,这不属于任何现有员工。
物业系统的排班表上,从来没有这个号码。
但他不能上交。
季刚那双警惕的眼睛就在门外徘徊,手里那串钥匙撞击声,像是催命的倒计时。
“谁让你动的?”
季刚的声音穿透了雨幕。
他站在监控室门口,制服笔挺,领口却泛着一层洗不掉的黄渍。
眼神像鹰隼,死死锁住江远掌心的那点反光。
江远没说话。
他把工牌攥紧,指节发白。
“这是公司财产。”季刚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积水上,发出黏腻的声响,“交出来,你可以继续做你的保洁。”
反问句脱口而出。
“交给谁?”
江远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卑微,只有一种底层劳动者特有的倔强。
“交给一个会把它扔进碎纸机的人?”
季刚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伸手去抓。
江远侧身躲过,动作快得不像个清洁工。
两人撞翻了旁边的清洁车。
拖把桶里的污水泼洒出来,混合着灰尘,在地上画出一道浑浊的痕迹。
季刚恼羞成怒,一把揪住江远的衣领。
“你疯了?你知道你在碰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我在碰真相。”
江远反手一肘,顶在季刚的肋骨上。
季刚闷哼一声,松开了手。
但更多的保安从楼梯间涌了上来。
手电筒的光束交错切割着黑暗。
江远转身就跑。
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块砖缝,每一处监控盲区。
他穿过狭窄的维修通道,身后是季刚气急败坏的吼叫和脚步声。
直到跑出大楼,融入暴雨中,他才停下。
浑身湿透,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口袋里的工牌被体温焐热,却依然冰冷刺骨。
他被标记了。
系统里,他的名字后面多了一个红色的标签:可疑人员。
清白身份,就此作废。
……
时间回到四小时前。
深夜十一点。
实验室核心机房的气密门缓缓开启。
这里不是普通的地下二层。
这里是“零号通道”的心脏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。
江远靠在主控台前,身体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。
皮肤下的肌肉纤维像蚯蚓一样蠕动,灰白色的组织透过破损的皮肤渗出。
剧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。
但他必须完成一件事。
覆盖封锁系统。
打开通往地面的紧急出口。
否则,他和这座迷宫一起死在这里。
“滴——”
终端机发出刺耳的警报。
屏幕闪烁,映出他扭曲的脸。
工牌插入卡槽。
不是读取。
是覆盖。
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。
那是三年前的门禁日志。
时间:2020年8月15日,23:45。
人物:林建国(前台文员之兄)。
状态:强制隔离。
执行者:季刚。
备注:已清除记忆,移交04号处理。
江远看着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。
林晓恨他,是因为他关掉了风扇。
但现在,真相浮出水面。
关不掉风扇的不是他。
是他被植入了错误的记忆。
真正的凶手,一直站在他面前,手里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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