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门上的闷响,像某种巨大的心跳。
江远没有退。
他盯着那扇从未出现在建筑图纸上的金属门。门牌上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边缘处被暴力撬动过的痕迹,锈迹斑斑,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熟悉感。
季刚站在门外,钥匙串撞击声戛然而止。
他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惊恐。
“你疯了?”季刚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,带着颤抖,“那是禁区。04号岗位三年前就注销了。”
江远握紧手中的工牌。
塑料外壳已经被汗水浸得滑腻。
“注销?”江远反问,“那为什么我的指纹能开这道锁?”
他没有等回答。
拇指用力按在感应区。
绿灯闪烁了一下。
不是正常的绿色,而是一种浑浊的、仿佛血液凝固般的暗红。
咔哒。
门锁弹开。
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那不是霉味,而是福尔马林混合着烧焦绝缘皮的味道。
江远跨过门槛。
身后,季刚怒吼一声,踹开了消防通道的铁门。
沉重的脚步声紧随其后。
但江远已经看不见他了。
他的视线被眼前的景象填满。
这里不是机房。
这里是一个狭小的、如同停尸房般的隔间。
墙壁上贴满了照片。
黑白,泛黄。
每一张照片上都是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人。
他们的表情麻木,眼神空洞,像是在等待被收割的庄稼。
而在照片的最中央,是一张被红笔圈出的工牌复印件。
上面写着:04号。
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小字:替罪羊。
江远的呼吸停滞了。
记忆深处,那个暴雨夜的画面开始碎裂重组。
他记得自己曾在这里见过一个人倒下。
那个人穿着制服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伞。
伞骨断裂,雨水顺着伞面滴落,混着地上的血迹。
当时他以为那是幻觉。
现在他知道,那是证据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季刚冲了进来,手里捏着那串沉重的钥匙,像握着武器。
他看到墙上的照片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关掉它!”季刚咆哮道,“立刻切断电源!”
江远转过身。
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
抑制器失效的后遗症正在侵蚀他的神经。
视野边缘出现黑色的噪点,耳膜里充斥着尖锐的电流声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举起工牌,指向房间深处的一台老式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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