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防爆门上的闷响已经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机房内恒温空调发出的低频嗡鸣。
江远靠在服务器机柜上，呼吸急促。
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。
通风系统正在切断。
这是物业最高级别的封锁程序——窒息战术。不流血，只抽气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工牌。
塑料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滑腻。
那串磨损的数字“04”，在幽蓝的屏幕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兴奋感正在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头痛。
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，顺着视神经往脑髓里钻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那些闪烁的数据流变成了扭曲的光斑。
“样本04号……”
屏幕上的红色字体还在跳动。
江远想伸手去触碰，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记忆清除程序。
它不是软件，是生理反应。
他在清理通道时听到的微弱求救声，季刚疯狂的阻拦，甚至这枚工牌……
全都在指向同一个事实。
他不是来调查真相的保洁员。
他是被清理的对象。
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。
那是缺氧带来的幻觉，还是真的？
江远咬紧牙关，试图集中精神。
他必须记住什么。
在意识彻底断线之前。
他环顾四周。
除了冰冷的服务器和闪烁的指示灯，这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尸体。
没有林晓哥哥的线索。
只有这一排排沉默的铁盒子，记录着这座大楼最肮脏的秘密。
突然，一阵尖锐的电流声刺入耳膜。
头顶的监控探头转动了一下。
红色的录制灯亮起。
它在看着他。
也在等待着他彻底变成一具空壳。
江远猛地抬起头，目光锁定在正中央的那块主屏幕上。
那里有一份刚刚生成的日志文件。
文件名：《04号志愿者协议签署确认书》。
他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志愿者？
谁签的字？
他踉跄着扑向控制台。
手指僵硬地敲击键盘。
密码输入错误三次。
警报声并没有响起，但机房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。
第四次的尝试，他没有输入数字。
而是将工牌贴在了侧面的生物识别区。
滴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