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远躲在天桥下的阴影里，雨水顺着帽檐成串地砸在地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工牌，塑料边缘已经磨得发白，数字“04”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光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加密消息，来自林晓。
“老地方。别带伞。”
江远抬头看向江边堤坝的方向。那里有一盏坏了一半的路灯，像只浑浊的眼睛，在雨幕中忽明忽暗。
他没有犹豫，冲进雨里。
堤坝上空无一人，只有江水拍打岸石的轰鸣声。江远在一堆废弃的集装箱后面找到了林晓。她穿着一件透明的雨衣，脸色苍白，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。
“你来了。”林晓的声音很轻，被雨声掩盖得几乎听不见。
江远没说话，只是把那张从便利店打印出来的照片递给她。
林晓接过照片，手颤抖了一下。照片里，那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正把一个人拖进通风井。虽然模糊，但那个捏钥匙的动作，她认得。
“是我哥哥。”林晓咬着嘴唇，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，“三年前，他说要去查账，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季刚干的？”江远问。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。
林晓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哥离职前，曾偷偷拷贝过一批内部文件。他说‘04’不是岗位编号，是……”
她突然停住了，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。
远处传来了引擎的声音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来，车灯刺破雨幕，直冲堤坝而来。
“上车！”林晓惊呼。
江远却站在原地，目光死死盯着那辆车。
车门打开，季刚跳了下来。他手里拿着一把雨伞，尽管雨大得根本挡不住什么。他的制服笔挺，领口依旧泛黄，手里那串钥匙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江远。”季刚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，冷静得可怕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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