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写字楼外墙的裂缝渗下来,在玻璃幕墙上划出一道道浑浊的泥痕。
江远靠在B2层消防通道的铁门后,背脊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墙面。
肺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血腥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。
那里贴着一张SD卡,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,硌得肋骨生疼。
刚才断电的瞬间,季刚并没有追上来。
那个四十岁的保安队长,像个被抽去脊梁的木偶,瘫坐在黑暗的档案室里。
但江远知道,这不代表安全。
整栋大楼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死寂。
没有应急灯,没有监控探头的红光。
只有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,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神经。
他必须离开这里。
现在。
江远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工牌。
塑料外壳已经被汗水浸透,边缘磨损的数字“04”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哑光。
这是钥匙。
也是诅咒。
他记得林晓发送的那个加密坐标。
不是出口。
是地下二层的备用物资库。
那里有一条通往地面设备间的检修通道。
那是唯一没有被监控系统覆盖的路径。
江远握紧工牌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推开了消防通道的侧门。
狭窄的楼梯间里,积水没过脚踝。
每一步踩下去,都能听到水花溅起的声音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不敢开手机手电筒。
任何一点光亮,都可能成为定位的信号。
黑暗是最好的掩护。
江远贴着墙根,一步步向下挪动。
体力正在迅速流失。
之前的搏斗,加上长时间的紧张,让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来,恐惧就会像潮水一样淹没他。
他想起三年前。
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夜。
他在清理这个通道时,听到过一声闷响。
像是重物坠入深井。
当时他以为只是老鼠。
直到今天,那张存储卡里的内容,才让他意识到,那不是老鼠。
那是人。
江远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战栗。
他来到了地下二层。
这里比上面更冷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纸张气味,混合着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腐臭。
物资库的门紧闭着。
门上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一个不起眼的电子锁。
江远举起工牌,对准感应区。
心跳声在耳膜上剧烈撞击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绿灯闪烁。
轻微的“滴”声响起。
门开了。
一股陈旧的风扑面而来。
江远闪身进入,迅速关上门,将外面的雨声隔绝在外。
物资库里堆满了废弃的办公桌椅和破损的文件柜。
灰尘在黑暗中飞舞。
他借着门外透进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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