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废弃档案室的钢板上。
江远背靠着冰冷的机柜,呼吸粗重。
那枚工牌被他死死攥在掌心,边缘的磨损处硌得掌心生疼。
屏幕上的红光还在闪烁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。
【04号实验体已清除】
这行血红色的字,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视网膜。
季刚的脚步声近了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那串钥匙碰撞的声音,不再是杂音,而是倒计时。
咔哒。
锁舌弹开的声音,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江远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门开了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
季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平静。
他手里捏着那串沉重的黄铜钥匙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制服笔挺,领口却泛着一层洗不掉的油渍黄。
那是常年处于底层、却又极力维持体面的痕迹。
江远缓缓转过身。
季刚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。
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房间每一个角落,最后落在江远手中的工牌上。
“你越界了。”
季刚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。
“这是物业规定,第73条:所有遗失物品必须上交安保部统一登记。”
他在用规矩压人。
就像三年前,他用另一套规矩,抹去了一个人的存在。
江远没说话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积水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季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猛地扑过来,动作敏捷得不像个四十岁的保安队长。
那只捏着钥匙的手,直取江远的咽喉。
江远侧身躲过。
钥匙划破空气,带起一阵腥风。
他顺势抓起桌上的金属文件架,狠狠砸向季刚的面门。
砰!
金属撞击骨头的闷响。
季刚踉跄后退,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垃圾散落一地,散发着腐烂的酸臭味。
“疯子!”
季刚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,眼神凶狠。
他不再保留,再次冲了上来。
两人扭打在一起。
江远虽然力气不如对方,但他胜在拼命。
他的手指扣住季刚的衣领,将对方的头狠狠撞向墙壁。
斑驳的墙皮簌簌落下,灰尘弥漫在空气中。
季刚怒吼一声,膝盖顶向江远的腹部。
剧痛让江远眼前一黑。
他松开了手,向后跌去。
后背重重撞在服务器机柜上。
嗡嗡的风扇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。
江远感觉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他咳出一口血沫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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