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B2层厚重的防火门铁皮上。
声音沉闷，带着金属疲劳的震颤。
江远贴着墙根移动，鞋底踩在积水上，发出细微的“吧唧”声。他尽量放轻动作，但那双沾满污泥的解放鞋，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合着地下特有的潮湿腥气。
那是时间腐烂的味道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工牌。塑料边缘已经磨损得发白，上面的照片模糊不清，只有那一串数字——04，在应急灯惨绿的光晕下，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这就是线索链的第一环。
如果“04”岗位不存在，这枚工牌就是伪造的；如果它是真的，那么三年前那场被定性为“意外火灾”的事故，就藏着另一个版本。
江远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。
门缝里塞满了黑色的密封胶带，早已老化开裂。门上挂着一把老式的U型锁，锁体上满是铜绿。
这就是摩斯电码指向的地方。
B2废弃档案室。
江远没有犹豫。他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——这是保洁员清理通风管道缝隙时的常用工具，此刻成了撬锁的利器。
他将铁丝插入锁孔，指尖感受着内部弹片的阻力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，在雷声中几乎微不可闻。
江远屏住呼吸，缓缓拉动铁门。
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像是某种巨兽苏醒前的低吼。
门开了。
一股比外面更浓烈的灰尘扑面而来。
江远捂住口鼻，侧身闪入。
就在他的脚后跟刚刚跨过门槛的瞬间，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砰！”
铁门被重新关上，并且从外侧落锁了。
江远心头一紧，猛地回头。
透过门缝，他看到一只手正迅速收回钥匙。那只手戴着黑色的战术手套，指节粗大有力。
是季刚。
他怎么会这么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