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消防通道铁门上的闷响，像是一记记重锤，敲在江远紧绷的神经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，混合着地下二层特有的阴冷。这种味道江远太熟悉了，三年前的那个雨夜，也是这般令人窒息。
他靠在杂物间斑驳的墙皮后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工牌。塑料边缘已经磨损，露出底下灰白的基材。背面刻着的“04-7392”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这不是普通的编号。
江远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必须确认这枚工牌里的信息。如果里面藏着三年前那个被抹去岗位的证据，那么它不仅仅是一块塑料，更是一把钥匙。
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，伴随着金属钥匙串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季刚来了。
江远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。他能听到季刚在门外徘徊的脚步声，那种节奏缓慢而压迫，像是在猎犬嗅探猎物踪迹时的谨慎。
“江远，别做无谓的挣扎。”季刚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，低沉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规矩就是规矩。把东西交出来，我可以当你只是不小心捡到了遗失物。”
江远没有回答。他知道，一旦交出工牌，不仅真相会被掩埋，他自己也将彻底沦为这个庞大系统中的一个透明人，甚至可能遭遇“意外”。
他转身看向杂物间深处。那里有一扇通往配电间的铁门，虽然生锈，但并未完全锁死。更重要的是，在那扇门的旁边，安装着一个老式的门禁读卡器。
那是大楼建设初期留下的遗留设备，早已停止服务，但在某些紧急情况下，或许还能作为备用通道使用。
江远举起工牌，指尖微微颤抖。他将工牌贴近读卡器的感应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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