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警报声像生锈的锯条,在石坚的耳膜上反复拉扯。
他靠在隔离舱冰冷的金属壁上,左肋断裂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血液顺着嘴角滴落,在洁白的地板上晕开暗红色的花。
这不是普通的故障隔离。
这是“静默协议”。
钟离切断了所有对外通讯频段,将主引擎舱与舰桥彻底物理隔绝。石坚手中的《手动校准日志》——那本沾满油污、被他用命从液氮罐里抢回来的纸质记录册,此刻正紧紧攥在他满是血污的手心里。
封皮上的烫金标题已经磨损,但内页那些用化学试剂还原出的原始数据,却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灵魂。
“你还要挣扎多久?”
广播喇叭里传来钟离的声音。优雅,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悲悯。
“石坚,你的生物体征显示心率过速。建议你停止无意义的抵抗。”
石坚没有回答。他盯着面前紧闭的气闸门,那是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,也是生路。
只要打开它,他就能回到主通道,哪怕是用爬的,也要把日志送到公共广播终端。
那里有全船船员都能听到的频道。
只要音频证据被播放,钟离三年前私自超频引擎、伪造燃料消耗曲线、甚至向黑市出售替换零件的事实,就会随着跃迁前的最后几秒公之于众。
但他动不了。
不是身体动不了,而是逻辑被锁死了。
阿木站在隔离舱的另一侧。
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、连递扳手都会手抖的实习生,此刻正背对着石坚,面向控制台。他的手指悬在一个红色的机械阀门上方。
那是排气阀。
一旦按下,隔离舱内的空气将在三秒内被抽干,形成绝对真空。而根据赫尔墨斯号的紧急逃生程序,这种处于“静默隔离”状态的舱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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