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温箱的合金外壳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。
不是金属疲劳的声音。
是骨骼被挤压时的脆响。
秦野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，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血腥味，那是他新心脏在泵血时产生的副作用。
「系统警告：环境温度异常升高。」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还在跳动，但数字不再是时间，而是压力值。
0927。
这个数字此刻正刻在恒温箱表面那道即将崩裂的锁扣上。
它不再是屏幕上的红字，不再是标签，不再是心跳的频率。
它是这里唯一的真理。
曹默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，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「秦野，你还有三十秒。融合协议已经启动。你的基因序列与样本匹配度达到98%，这是进化的契机。不要抗拒。」
秦野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那只恒温箱。
箱子在震动。
不是机械的震动，是某种活物在挣扎。
三年前那单送错的订单，客户死在幽闭的电梯里。那时候他就觉得，有些东西不该被运送，有些门不该被打开。
现在，门开了。
但他没打算让“进化”发生。
他抬起手，电击棍在掌心翻转。
这不是武器。
这是钥匙。
老鬼说过，这种高活性克隆体的神经中枢连接着外部的温控系统。只要切断物理连接，就能引发过载。
但代价是，释放出的能量会瞬间烧毁周围的一切。
包括他自己。
「你在犹豫什么？」曹默问，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，「看看你的胸口。那道黑色的纹路，它在吞噬你。只有融合，才能停止痛苦。」
秦野低头看了一眼。
皮肤下的黑色纹路确实蔓延到了锁骨。
灼热感顺着血管流向大脑。
他在笑。
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「曹经理，」秦野喘着粗气，声音沙哑，「你胸口那道疤……是不是也这么疼？」
广播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紧接着，是一阵电流杂音。
曹默没有否认。
「那是上一任‘货物’留下的印记。也是我的勋章。现在，轮到你了。」
墙壁开始收缩。
液压杆发出的嘶鸣声盖过了暴雨的轰鸣。
地面倾斜，将秦野和恒温箱推向中心。
那个所谓的“培养皿”。
秦野感到脚下的金属地板变得柔软，像是一张巨大的嘴，准备吞下猎物。
他必须做决定。
遵守规则，接受融合，成为曹默那样的怪物，换取苟活。
或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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