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滑开的声音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秦野跌进黑暗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这里没有风。
只有恒温系统发出的低频嗡鸣，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。
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烂血肉混合的气味。
刺鼻。
甜腻。
让人作呕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还在跳动。
【剩余时间：08分42秒】
他必须动起来。
否则信用评分归零，系统将执行“强制回收”。
秦野扶着墙壁前行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管壁，上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
那是冷凝水。
还是……渗出液？
他不敢细想。
前方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。
拖沓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湿透的棉花上。
秦野停下脚步，背靠墙角，右手摸向腰间的电击棍。
虽然他知道，在这地方，那点电压连只老鼠都电不死。
灯光亮起。
惨白。
照出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影。
老鬼。
地下黑市的医生。
也是这个地下实验室的首席外科医师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。
刀刃上没有血。
但刀柄上全是指纹。
油腻的指纹。
“你迟到了三秒。”
老鬼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他没有看秦野的眼睛。
而是盯着秦野手中的恒温箱。
箱盖紧闭。
但隐约可见内部有东西在蠕动。
“暴雨封路，路况复杂。”
秦野喘息着回答。
简短。
带着警惕。
他在观察老鬼的动作。
老鬼的左手袖口卷起一截。
露出手臂。
那里没有皮肤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半透明的薄膜。
薄膜下，血管呈黑色，如同枯死的树枝。
这是基因崩溃的前兆。
绝症晚期患者才会有的症状。
“路况不是借口。”
老鬼走近一步。
手术刀在指间翻转。
“曹主管说，你是最完美的容器。”
容器。
这个词让秦野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想起上一章看到的那只眼睛。
那只属于林婉，却非人的眼睛。
“货物在哪？”
秦野问。
他必须拿到货。
只有拿到货，才能完成交付，拿到赏金。
那笔钱能还清债务。
能让他离开这座城市。
能让他忘记三年前那个雨夜，客户死在他怀里时的体温。
老鬼笑了。
笑声干涩。
“就在里面。”
他用手术刀指了指恒温箱。
“但你需要先打开它。”
“按照协议，接收方需要确认样本活性。”
秦野握紧了箱子。
“我不需要确认。”
“我只需要送达。”
“协议第7条：配送员不得私自开启包装。”
老鬼歪了歪头。
眼神冷漠。
像在看一堆废肉。
“但现在，情况变了。”
“样本已经与你产生共鸣。”
“它是活的。”
“它饿了。”
秦野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共鸣。
他在黑暗中听到的那句“谢谢你回来”再次浮现。
那不是幻觉。
那是召唤。
“打开它。”
老鬼命令道。
语气平静。
毫无起伏。
像在宣读说明书。
秦野的手指颤抖。
他想拒绝。
但他不能。
系统的警告音在脑海中炸响。
【警告：配送延迟。】
【信用评分下降至临界值。】
【若未在10分钟内完成交接，将触发惩罚机制。】
惩罚机制是什么？
秦野不知道。
但他见过违约者的下场。
那些人被抽干了血液，变成了培养皿里的养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试图压下喉咙里的恐惧。
幽闭恐惧症带来的窒息感再次袭来。
周围的墙壁似乎在向内挤压。
黑暗在吞噬光线。
他闭上眼。
再睁开。
手指搭上了箱盖的锁扣。
咔哒。
第一道锁解开。
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缝隙中涌出。
带着浓烈的腥甜味。
秦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是血。
新鲜的血。
还有……消毒水。
就像三年前医院走廊里的味道。
他猛地摇头。
不想回忆。
继续解锁。
咔哒。
第二道锁。
箱盖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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