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像烙铁一样烫在视野中央。
【当前好感度：-3】
那个冰冷的负三，不再是静止的刻度，而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系统提示音尖锐地刺入耳膜，比窗外的雷声更令人战栗。
‘警告：情绪波动阈值未达标。痛觉共享机制已强制启动。’
方知意还没来得及消化“痛觉共享”这四个字的含义，一股足以撕裂神经的剧痛便从心脏位置炸开。
那不是普通的疼。
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钎捅进胸腔，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。她的指尖瞬间失去知觉，膝盖一软，重重地跪倒在厚重的地毯上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，被她死死咬住嘴唇咽了回去。
薛砚舟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。
他手里那枚银质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合上，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装模作样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惯有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。
“方知意，你以为这种拙劣的表演能让我心软？”
方知意没有回答。
她无法回答。
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碎片，肺叶剧烈扩张又收缩，带来的是近乎窒息的绞痛。视线开始模糊，世界在她眼中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但她必须动。
系统在倒计时。
每一秒的沉默，都在加速抹杀程序的执行。
她颤抖着手，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纸张边缘被冷汗浸湿，变得柔软而脆弱。
她撑着地面，一点一点地爬向薛砚舟。
膝盖摩擦着地毯纤维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裡被无限放大，像是一种绝望的乞求，又像是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前的最后准备。
薛砚舟终于转过身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如冰窖般寒冷。
西装革履的他，此刻更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。
“起来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仿佛在命令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离开他的领地。
方知意抬起头。
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在脸颊上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但她的眼睛很亮。
那种亮，不是求救的光芒，而是赌徒押上全部身家时的孤注一掷。
“薛砚舟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，语速极快，像是在进行一场分秒必争的手术。
“看这个。”
她将那张纸条举到半空，手指因为疼痛而剧烈痉挛，几乎拿不住那张薄薄的纸片。
薛砚舟的目光落在纸条上。
那是他三年前丢失的记忆碎片，也是他所有痛苦的根源。
他眉头微皱，身体本能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就在这一瞬，方知意眼中的光芒骤然黯淡。
系统的惩罚加重了。
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，血液流动停滞了一秒。
她闷哼一声，整个人蜷缩起来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抠出血痕。
薛砚舟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看到了她的痛苦。
真实的，生理性的痛苦。
但他不信。
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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