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求救。
方知意靠在冰冷的玻璃幕墙上，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腕骨处的剧痛并未因薛砚舟的钳制而减轻半分，反而因为刚才那一瞬的接触，让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发生了诡异的跳动。
【-1】
那个鲜红的符号悬浮在视野中央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冰冷质感。它不像是一个数值，更像是一道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随时准备落下。
“放手。”
薛砚舟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。他并没有松开手，反而将她的力道攥得更紧，拇指指腹粗暴地碾过她渗血的伤口。
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，混合着窗外潮湿的雨气，形成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。
方知意没有挣扎。她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反抗都会被视为挑衅，从而触发系统更严厉的惩罚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。
那里戴着一枚素银戒指，内侧刻着模糊的字迹，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那是这具身体原主至死都想知道的答案，也是薛砚舟心中那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“薛总，”老陈站在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电击棍，脸色苍白如纸，“先生吩咐，封锁这间办公室。除了您，谁也不许进去。”
他的声音机械而恭敬，却掩盖不住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。
薛砚舟冷笑一声，眼神如刀锋般刮过老陈的脸：“滚下去。”
老陈浑身一颤，不敢再多言，转身带上了厚重的红木门。
门锁合拢的瞬间，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只剩下暴雨的喧嚣，和两人之间沉重得几乎要断裂的呼吸声。
方知意感觉到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尖锐响起：
‘警告！男主情绪波动异常！好感度修正程序启动……’
红色的数字开始剧烈闪烁，像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拉锯战。
她知道，薛砚舟正在试图用冷漠来压制内心的波澜。他在恐惧，恐惧自己会对这个女人产生不该有的情绪，恐惧那颗早已麻木的心会被再次撕裂。
但恐惧往往伴随着占有欲。
方知意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。她抬起另一只手，缓缓伸向薛砚舟的脸颊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，又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。
薛砚舟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他没有躲闪，只是死死地盯着她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愤怒、厌恶，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想让你看清楚，”方知意的声音冷静得可怕，语速极快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，精准地钉入他的耳膜，“我不是在求你怜悯，我是在告诉你，我敢毁掉这一切，就敢毁掉你自己。”
她的指尖触碰到他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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