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禁闭室,阴暗潮湿。
墙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石缝滴落,在积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任尘盘膝坐在草席上,双目微闭,呼吸绵长。
他的体内灵力如乱麻般纠缠,每一次运转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这是昨日强行催动灵视追踪灰袍人留下的反噬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脑海中,那张揉皱的纸条上的字迹清晰可见:
“青铜定海秤,明日午时,重新校准。”
许掌柜只是执行者。
真正下达指令的人,是赵管事。
而赵管事的底气,就在那杆被修复的“青铜定海秤”上。
任尘睁开眼,瞳孔中闪过一丝冷芒。
他必须在那杆秤再次掌控局面之前,找到它的死穴。
禁闭室的角落里,堆着一些废弃的杂物。
那是上一任弟子留下的破烂,包括几块生锈的铁片、一捆断裂的麻绳,以及半截断裂的秤杆残骸。
任尘起身,走到角落。
他拿起那半截断秤杆,指尖轻轻摩挲着断口处粗糙的木纹。
记忆中,他在古籍《天工开物·衡器篇》中见过这杆秤的内部构造图。
青铜定海秤,名头虽大,核心却在于一根中空的主杆。
主杆内藏有磁石与配重滑块,通过调节滑块位置,可以微调秤星的准确度。
许掌柜贪腐的手法,就是利用这个滑块,在称量公粮时暗中偏移零点五两。
看似微不足道的误差,乘以每日数千斤的吞吐量,便是惊人的巨款。
更可怕的是,这种偏移是动态的。
只有在特定的角度、特定的重量下,偏差才会显现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三斤准”——只有整三斤的整数倍,才是公平的。
任何零头,都会被规则吞噬。
任尘将断秤杆放在地上,开始拆解那些废铜片。
他要做的,不是破坏秤,而是制造一个“干扰源”。
如果能在称重的那一刻,让秤杆内部的磁石发生瞬间紊乱,那么所有的计算都将失效。
麻绳不够坚韧,无法承受拉力。
但如果是为了制造微小的震动……
任尘挑出一根较细的麻绳,将其缠绕在两块废铜片之间。
铜片边缘锋利,切割着他的手指,渗出鲜血。
他却浑然不觉,眼神专注得可怕。
这是一个简易的共振器。
当它被放置在秤盘下方,随着重量的增加而产生高频微颤时,足以干扰内部滑块的稳定性。
但这需要极高的精度。
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
一旦失败,不仅无法干扰称重,反而会暴露他在禁闭室内私制机关的事实。
按照宗门律法,私制机关术,尤其是涉及炼丹阁核心事务的,被视为“妖道邪术”,轻则废除修为,重则逐出宗门。
任尘深吸一口气,调整呼吸。
他将麻绳的一端系在铜片中心,另一端固定在手腕上。
这样,当他抬手示意称重时,手腕的微动就能带动铜片震动。
这是一种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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