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,青云宗外门丹药阁前的广场上,已经围满了人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,混合着劣质谷物的尘土气。
耳边是秤砣撞击木座的清脆声响,一下,又一下。
青铜定海秤静静地躺在柜台中央。
它不再断裂,也不再倾斜。
任尘用一块浸了灵油的软布,仔细地擦拭着秤盘上的血迹和沙砾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轻。
仿佛不是在清理一件凶器,而是在安抚一位老友。
许掌柜瘫坐在角落里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
那枚镶玉扳指不知何时掉在地上,滚进了阴影里。
王执事站在一旁,脸色苍白,眼神躲闪。
他不敢看任尘,更不敢看周围那些贪婪而愤怒的目光。
广场外围,数百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。
他们知道,今天不仅是阿牛的审判日,更是丹药阁定价权的争夺战。
“三斤准。”
任尘开口了。
声音平淡,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。
“从今日起,丹药阁不再实行‘三斤准’的高价规则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。
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面露喜色,也有人满脸惊恐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许掌柜猛地抬起头,双眼布满血丝。
他嘶哑地吼道,“这是宗门定下的规矩!谁敢改,就是欺师灭祖!”
任尘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拿起那杆重新校准过的青铜定海秤。
秤杆笔直,秤星清晰。
每一颗秤星,都代表着公平。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
任尘淡淡说道,“既然规矩被用来作恶,那就该换一副新的。”
他将秤砣轻轻放在秤盘上。
铜砣与铜盘碰撞,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。
这声音像是一把刀,切断了许掌柜最后的幻想。
“王执事。”
任尘转头看向那个曾经沉默的男人。
“宗门高层迟迟未至,你是代表宗门监管此事的第一责任人。”
“现在,请你宣布:是否承认这杆秤的重量,以及我提出的新价格?”
王执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远处高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