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阿蛮攥着那枚天灵根玉牌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玉牌表面那道细微的裂纹,此刻正像一条贪婪的黑蛇,在温润的玉石内部缓缓蠕动。
这是第六章留下的最后一秒——碎裂前的死寂。
他不敢喘气,甚至不敢让心跳声大过风穿过断魂崖枯枝的呜咽。
身后是档案库沉重的石门,前方是通往内门后山的绝路。
李通就站在前面十步远的地方。
这个平日里只会低头哈腰、递茶倒水的杂役弟子,此刻背对着他,手里把玩着一块黑色的令牌。
那是“清道夫”的信物。
傅执事没亲自来,但他留了一手。
“阿蛮师弟,跑得挺快。”
李通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,就像是在问候一只即将被宰杀的鸡。
廖阿蛮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,嘴角肌肉僵硬地抽搐了一下。
「李师兄,误会,全是误会。」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卑微与恳求,试图用这层虚假的恭敬掩盖内心的惊恐。
「我只是……想回去拿点东西。那本册子,我还没看完。」
李通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那双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,映不出廖阿蛮狼狈的模样。
他抬起手,指了指脚下的地面。
那里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,线条细如发丝,却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「迷踪阵。」
李通淡淡地说道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「傅执事说了,如果你敢踏出这一步,就把你扔下去喂妖兽。」
廖阿蛮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契约残页,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牌。
裂纹已经蔓延到了边缘。
只要再注入一丝灵力,或者受到剧烈的震动,它就会彻底粉碎。
一旦玉牌碎裂,他伪造的天灵根身份就会暴露。
到时候,不仅仅是被逐出宗门那么简单。
傅执事要的是灭口。
因为他父亲的名字,签在那份以亲兄弟为容器炼制的《替身》契约上。
这意味着,廖阿蛮不是意外闯入者。
他是那个被选中的“原件”。
是傅家用来洗白罪孽、转移因果的祭品。
「师兄,」廖阿蛮向前迈了一小步,脚底踩碎了地上的一只枯叶。
这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山谷里如同惊雷。
李通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「别动。」
他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廖阿蛮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如果现在停下,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折磨和最终的死亡。
他必须赌一把。
赌体内的黑色异力,能冲破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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