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魂崖底的雾,带着腐肉般的腥气。
廖阿蛮睁开眼时,喉咙里全是铁锈味。
他躺在一片暗红色的血泊中,身下不是坚硬的岩石,而是一具早已风化、却仍保持着跪拜姿势的枯骨。
那枯骨怀里,死死抱着一块令牌。
正是那块“天灵根玉牌”。
它没有碎尽。
在坠落的最后一刻,被这具不知死了几百年的尸骨接住,反而因为巨大的冲击力,彻底崩开了外壳。
玉牌的表层灵力涂层剥落,露出了里面嵌着的一块黑色石头。
那石头不反光,像是一个微缩的黑洞,贪婪地吞噬着周围微弱的光线。
廖阿蛮的手指颤抖着伸过去。
指尖触碰到黑石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心脏。
那不是灵力。
那是某种更古老、更肮脏的东西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不再是碎片,而是完整的画面。
父亲签字的那一刻,脸上的表情不是悲悯,而是解脱。
傅执事看着他的眼神,不是看一个弟子,而是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。
「祭品。」
廖阿蛮在心里默念出这两个字。
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在空旷的崖底激起回音。
原来,所谓的天灵根,不过是容器。
所谓的内门测试,不过是验货。
现在,货坏了。
所以,要销毁。
头顶上方,传来绳索摩擦岩壁的声音。
李通下来了。
黑色的身影如同蝙蝠一般,轻盈地落在血泊边缘。
他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廖阿蛮,手中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冷芒。
「傅执事让我问你最后一句话。」
李通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「那份契约的副本,藏在哪里?」
廖阿蛮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笑意。
那笑意里没有了往日的讨好,也没有了恐惧。
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。
「在这里。」
廖阿蛮举起手中那块带着黑石的核心。
李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没想到,这个废物竟然还能活着,而且手里还握着最关键的东西。
「交出来。」李通向前迈了一步,靴子踩在血水中,发出吧唧的声响。「我可以给你个痛快。」
廖阿蛮摇了摇头。
「你不懂。」
他说。
「这不是东西。」
「这是债。」
话音未落,他猛地将黑石按向自己的胸口。
不是攻击,而是融合。
体内那股一直压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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