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,廖阿蛮已经站在了内门宿舍区那扇斑驳的木门前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枯骨斋带回来的纸条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纸条上的日期是三天后,地点模糊不清,但那个墨迹未干的“灌”字,像是一只眼睛,死死盯着他的后背。
他不敢回头,只能低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小偷一样溜进房间。
房间里很简陋,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缺了角的木桌。
桌上放着一块冰冷的测灵玉牌,那是他刚刚通过贿赂考官混进内门的凭证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,更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按照内门规矩,新晋弟子必须在入府后的第一个正午,完成第一次灵力引导。
这是为了激活玉牌内的记录功能,证明其资质真实有效。
如果失败,或者被检测出灵力虚浮,傅执事就会立刻察觉异常。
而傅执事,正是那个掌管内门准入、眼神冷得像冰锥的男人。
廖阿蛮深吸一口气,将玉牌放在掌心。
玉牌温润,但在阳光下,隐约能看到一道极细的黑色裂纹,正从边缘向中心蔓延。
那是昨晚在黑市买来的“养灵草”汁液残留的痕迹,也是他伪造天灵根身份的代价。
现在,他必须用真正的灵力去覆盖这道痕迹,否则一旦遇到傅执事的查验,必死无疑。
但他不懂如何引导灵力。
这具身体里空空如也,连一丝灵气都感应不到。
除了……那股在经脉深处隐隐躁动的东西。
那是昨天在黑市交易时,老者塞给他的瓷瓶里滴下的药液。
老者说那是“掩耳盗铃”,最多维持三天。
但廖阿蛮知道,那不是普通的药液。
它在燃烧他的血液,在他的丹田处烧出一个黑洞。
“不管了。”
廖阿蛮咬紧牙关,声音低哑,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卑微,“只要能过这一关,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他盘腿坐下,闭上眼睛,试图模仿记忆中那些高阶弟子的呼吸法。
吸气,呼气,凝神静气。
起初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,和他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太阳逐渐升高,阳光透过窗棂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。
光斑缓缓移动,最终停在了廖阿蛮的脚边。
正午将至。
如果再不开始,他就来不及了。
廖阿蛮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不再犹豫,直接捏碎了袖口中那个绿色小瓷瓶的最后一滴残液,将其涂抹在玉牌的背面。
黑色的液体瞬间渗入玉牌,与那道裂纹融合在一起。
紧接着,他双手握住玉牌,将全部的精神力集中在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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