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像熔化的铁水，倾泻在天枢学院演武场的青石板上。
热浪扭曲了空气，远处的树影在剧烈晃动中显得狰狞可怖。
柳无妄坐在黑檀木座椅上。
椅背冰凉，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入脊骨。
他垂下眼帘，目光落在扶手那张羊皮纸上。
【零分】。
两个墨字，刺眼得如同血痂。
台下死寂。
数千名弟子屏住呼吸，连蝉鸣都仿佛被这高温蒸发了。
所有人的视线，都在柳无妄和那张成绩单之间来回游移。
田执事站在三丈之外，脸色灰败如土。
他手里空空如也。
那枚象征铁律的【赤金补考令】，此刻已彻底粉碎。
碎片混在尘埃里，刚才被柳无妄一脚踢飞，散落在演武场边缘的裂缝中。
没有实体，就没有权威。
这是天枢学院运转百年的底层逻辑。
“柳……柳首席。”
赵长老终于打破了沉默。
他摇着折扇的手停在半空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扇子上的水墨山水，在他颤抖的手指间微微晃动。
“你可知，此举违背祖制？”
赵长老的声音圆滑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他在试探。
试图用旧日的规矩，给这个疯子套上枷锁。
柳无妄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羊皮纸的边缘。
粗糙的纤维感，真实而冰冷。
“祖制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“若祖制是吃人的陷阱，留着何用？”
这句话落下，台下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孙明瘫软在地，眼神惊恐地看向赵长老。
他知道，自己作弊得来的成绩，在这句话面前，薄如蝉翼。
只要柳无妄愿意，随时可以掀翻整个排名系统。
“放肆！”
田执事猛地向前一步，尖酸刻薄的声音划破了凝滞的空气。
他试图找回一点存在感，尽管他的双腿还在打颤。
“柳无妄，你虽天赋异禀，但考核未过，便是不合格！按院规，需接受补考惩戒，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如何？”
柳无妄打断了他。
依旧是没有起伏的语调。
他缓缓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，直刺田执事的咽喉。
田执动作一僵。
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，让他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，变成了一声怪异的咳嗽。
他引以为傲的铁律，早已随着那些碎片的消散而失效。
现在的他，不过是一个守着空壳的小丑。
“田执事。”
赵长老厉声喝道，随即转向柳无妄，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笑意。
“小田一时心急，言语冒犯。柳首席，老夫代表学院，承认你的实力。”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只有柳无妄能听见。
“但宗门高层正在闭关审查。你若强行霸榜，便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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