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石砚站在公寓走廊的阴影里,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电梯里那一瞬的触感。
林婉的后颈。
那道细小的伤痕。
协议第四条:严禁肢体接触。
这四个字像一道冰冷的铁栅栏,横亘在他和林婉之间。
第一章时,它是不可逾越的红线。
第二章,他擦过她的后颈,栅栏出现裂痕。
第三章,她抓住他的袖口,裂痕扩大。
第四章,车内的颠簸让栅栏崩塌。
第五章,他在清醒状态下拥抱了她。
现在,第六章即将过去。
他需要确认,那条规则是否真的失效。
或者,是否还有挽回的余地。
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衬衫下摆滴落。
没有凝固。
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粘稠感。
聂远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?
石砚深吸一口气,压住喉间的腥甜。
他掏出手机,拨通那个加密号码。
“查清楚聂远在医院的动向。”
他说,“还有,分析我血液里的成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老板,您的情况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
石砚打断他,声音冷得像冰。
挂断电话,他点燃一支烟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晦暗不明。
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。
但那暗红色的血迹,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。
这不是普通的伤。
这是一场更大的阴谋的开端。
而他,已经无路可退。
只能拉着林婉,一起跳进这场深渊。
或许,这也是他想要的。
毕竟,在这段冰冷的契约之外,唯有共犯,才能永恒。
就在这时,门开了。
林婉走了出来。
她换了一身黑色的风衣,脸色苍白如纸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早已过期的《婚前协议》复印件。
看到石砚手中的烟,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受伤了?”
她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石砚掐灭烟头,将手插进口袋。
“一点小伤。”
他淡淡地说,“去医院。”
林婉摇摇头。
“我不去。”
她后退一步,背靠在墙上。
“我要回家。”
“你父亲的情况很危急。”
石砚向前迈了一步。
林婉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。
“别过来。”
她说,“保持距离。”
石砚停在原地。
手指在口袋里微微蜷缩。
协议第四条。
严禁肢体接触。
他看着她苍白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。
他想伸手摸摸她的头。
就像以前那样。
但他忍住了。
“上车。”
他说,“我会让人彻查医院的记录。”
林婉沉默了很久。
最终,她点了点头。
两人走进电梯。
狭小的空间里,弥漫着暧昧的气息。
石砚站在林婉身后,保持着礼貌的距离。
但他的目光,始终落在她的后颈上。
那里有一道细小的伤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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