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废弃老宅破碎的窗玻璃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石砚站在楼下,仰头看着三楼那扇漆黑的窗户。
雨水顺着他高定西装的袖口滴落。
浸透了衬衫,冰冷地贴在皮肤上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体内的毒素正在疯狂叫嚣。
视线开始重影,耳边的雷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。
只有那个名字,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林婉。
她在这里。
独自一人在这个被城市遗忘的角落。
石砚握紧拳头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协议第四条:严禁肢体接触。
此刻,这条规则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,勒住他的咽喉。
但他不能停。
如果让她一个人留在那里,聂远的人随时会赶到。
而在那之前,她可能会因为恐惧,做出任何不可挽回的事。
他迈开腿。
第一步,踩碎了积水中的倒影。
第二步,踏入了泥泞的台阶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自己的身体对抗。
理智在崩塌的边缘摇摇欲坠。
他必须抓住她。
不是作为未婚夫,而是作为……石砚。
楼梯腐朽不堪。
每走一步,木板都在脚下呻吟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铁锈味。
还有,一丝极淡的血腥气。
那是他的血,也是她的恐惧。
石砚推开阁楼的门。
吱呀一声。
在暴雨的掩护下,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阁楼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,在角落里苟延残喘。
林婉背对着他,缩在一张旧沙发里。
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。
那是石砚的日记。
也是他这六年来,唯一不敢示人的秘密。
“你来了。”
林婉没有回头。
声音沙哑,带着未散的哭腔。
石砚停在门口。
保持着两米的距离。
这是协议规定的安全线。
也是他最后的尊严。
“把日记放下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,克制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林婉转过头。
眼神空洞,却又异常明亮。
“为什么?”
她问,“为什么要写这些?”
石砚沉默。
毒素带来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。
他扶着门框,稳住身形。
“因为那是真相。”
他说,“而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?”
林婉冷笑一声,站起身。
脚步踉跄,却倔强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所以你就把我关在笼子里?用那张该死的婚前协议?用‘零接触’条款?”
她举起日记本,手指颤抖。
“石砚,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不碰我,就能假装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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