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林氏集团大厅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石砚站在阴影里,看着林婉颤抖的手指捏着那个U盘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裙摆上,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折痕——那是《婚前协议》第4条留下的最后防线。
严禁肢体接触。
这一行字像一道铁栅栏,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但此刻,栅栏正在崩塌。
“把U盘给我。”石砚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林婉抬起头,眼眶通红,却倔强地不肯松手:“这是证据。聂远伪造病历,还要毁掉我爸的名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石砚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悬在半空。
这是一个邀请,也是一个威胁。
林婉盯着那只手。
那只手修长、有力,此刻却在微微颤抖。
她想起了车里那0.1秒的触碰。
指尖相抵的瞬间,电流般的战栗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。
她害怕依赖,更害怕失去尊严。
所以她缩回手,后退半步。
“我自己去提交。”她说。
石砚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也知道自己不能碰她。
一旦触碰,契约就会彻底失效。
但他更知道,聂远不会让她轻易离开这栋大楼。
“不行。”石砚说,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不信你?”林婉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石砚沉默了片刻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滑过下颌线,没入衬衫领口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抑住想要将她护在怀里的冲动。
“信。”他说,“但我更信我的判断。”
就在这时,大厅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。
几个黑衣保镖冲了进来,手里拿着电击棍。
为首的男人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,正是聂远的得力助手。
“林小姐,聂先生请您去顶层办公室谈谈。”男人说道,语气优雅却透着寒意。
林婉脸色一白,下意识地向石砚身后躲去。
石砚不动声色地侧身,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他的身体紧绷,肌肉线条在湿透的衬衫下若隐若现。
他没有碰她,只是用背影筑起一道墙。
“谈什么?”石砚问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谈谈你们违约的后果。”男人笑了笑,眼神阴鸷,“比如,《婚前协议》里的某些条款。”
石砚的瞳孔微缩。
他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。
不仅仅是那条禁止接触的条款,还有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真心。
“滚出去。”石砚说。
男人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一声:“石少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话音未落,两名保镖已经扑了上来。
石砚没有犹豫。
他迅速出手,动作干脆利落。
一拳打在左侧保镖的下巴上,顺势擒住右侧男人的手腕,将其甩向墙壁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但他始终没有回头去看林婉一眼。
他在克制。
克制自己不去确认她是否安全,克制自己不去拥抱她。
因为他知道,只要看一眼,他就会失控。
“走!”他低吼一声,推着林婉往后门的方向退去。
林婉踉跄了一下,险些摔倒。
石砚的手伸了出去,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。
指尖距离她的腰侧只有几厘米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,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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