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石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端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婚前协议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,墨迹有些晕染。
但他看得很清楚。
第四条:严禁肢体接触。
除了必要的社交礼仪性握手外,双方不得有任何形式的身体触碰。
违者视为违约,需支付巨额赔偿金,并自动放弃部分财产继承权。
这条条款像一道冰冷的铁栅栏,横亘在他们之间三年。
第一章时,它是不可逾越的红线。
第二章,石砚的手指曾擦过林婉的后颈,当时他僵直了背脊,呼吸紊乱了整整十秒。
第三章,林婉为了躲避聂远的视线,主动抓住了他的袖口,那一刻栅栏出现了裂痕。
第四章,狭小的车内空间让他们被迫紧贴,颠簸中栅栏崩塌。
第五章,他在清醒状态下拥抱了她,废墟中开出了花。
而现在,第六章。
雨声掩盖了心跳,时间被拉长又压缩。
石砚看着对面坐着的林婉。
她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,但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与脆弱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解释,或者一个判决。
“你看了?”石砚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雨后特有的潮湿感。
林婉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文件上。
那里有她最想知道的答案。
关于那个加密文件夹。
关于那些照片。
关于这三年来,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,究竟在暗处做了什么。
石砚站起身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距离很近。
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冷香气,混合着外面暴雨带来的土腥味。
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。
按照协议,他们应该保持一米以上的安全距离。
但石砚没有退后。
相反,他蹲下身,视线与她齐平。
这个动作打破了最后的体面防线。
“婉婉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,不再是客套的称呼,而是带着某种沉重的重量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签那份协议吗?”
林婉咬住下唇,摇了摇头。
“因为如果不签,你就不会嫁给我。”
石砚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石家需要一个完美的联姻对象来稳固地位。林家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来度过危机。而我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喉结滚动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我需要合法地留在你身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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