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潮湿泥土混合的气味。
林婉靠在石砚的背上,呼吸急促而破碎。
她刚才在诊室外听到了那个医生和聂远助理的低语。
虽然只有短短几句,但足以拼凑出一个残酷的真相。
父亲的病情并没有恶化到需要立刻手术的地步。
那些被篡改的病历,那些被刻意隐瞒的检查结果,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目的是让她恐慌,让她失去理智,从而在家族会议上放弃对父亲医疗决策权的主张。
进而让聂远顺理成章地接管林氏集团的核心资产。
石砚感觉到背上的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愤怒。
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后,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。
林婉的脸埋在他的颈窝,发丝湿漉漉地贴着他的皮肤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,那是他惯用的香水味。
以前,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距离感来源。
现在,这味道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“石砚。”
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衬衫里,带着哭腔,却异常清醒。
“那条短信,是聂远发的。”
石砚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林婉的手背上,冰凉刺骨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。
这一动作违背了《婚前协议》第4条:严禁肢体接触。
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什么条款。
他的心跳快得离谱,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“内容是什么?”他问,声音低沉沙哑。
林婉抬起头,眼眶通红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“他说,如果你不放手,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‘失控’。”
石砚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轻蔑。
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林婉靠得更舒服些。
“他在虚张声势。”
他说,“只要我们还在一起,他就拿我们没办法。”
林婉看着他侧脸线条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眉骨,让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。
这一刻,她突然意识到。
这个看似冷酷无情的男人,一直在用他的方式保护着她。
哪怕是以一种令人窒息的方式。
他们走出医院后门时,雨势稍减。
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夜色如墨,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在积水的路面上晃动。
石砚拿出手机,拨通了陈妈的电话。
“备车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传来陈妈谨慎的声音:“少爷,外面不太平。聂先生的人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石砚打断了她,“把车开到正门,制造我们在离开的假象。”
陈妈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您打算……”
“走后门的老墙。”
石砚挂断电话,看向面前那堵斑驳的红砖墙。
墙头长着青苔,在雨水中滑腻不堪。
高度大约两米五。
对于普通成年人来说,翻越它并非难事。
但对于背着一个人的石砚来说,这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。
更重要的是,这意味着他要彻底打破“零接触”的原则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弯腰蹲下。
“上来。”
他说。
林婉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?这样会被看到的。”
“这里没有监控。”
石砚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,“而且,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林婉咬了咬嘴唇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一旦翻过这道墙,他们就真的成了共犯。
再也无法回头。
但她不想再等了。
也不想再躲藏。
她伸出手,抓住了石砚的肩膀。
指尖触碰到他湿透的衬衫布料时,两人同时颤栗了一下。
那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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