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下行至负二层时,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。
紧接着是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像是某种精密仪器被强行撕裂的哀鸣。
灯光闪烁了两下,彻底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轿厢,只有应急照明灯发出微弱且惨白的光晕,勉强勾勒出两人僵硬的轮廓。
林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去。
石砚伸手想扶住她,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硬生生停住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四条:严禁肢体接触。
这四个字像一道冰冷的铁栅栏,横亘在他和她之间。
他收回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冷静:“别怕,只是故障。”
“停电了……”林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幽闭恐惧症像一只无形的手,扼住了她的喉咙。
她开始后退,背脊紧紧抵住冰冷的金属壁,双手抱住膝盖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
石砚站在原地,看着她在昏暗中瑟瑟发抖。
他知道她在害怕,也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言语都是徒劳。
但他更清楚,如果此时他靠近,不仅会打破契约,更可能让她感到窒息。
“陈妈已经联系了维保中心,维修人员正在赶来。”石砚拿出手机,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冷峻的脸庞,“大概需要二十分钟。”
二十分钟。
对于此刻的林婉来说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雨声透过电梯井的缝隙渗透进来,沉闷而压抑,像是在倒计时。
林婉没有说话,只是把头埋得更低,肩膀剧烈起伏。
石砚听着她紊乱的呼吸声,心脏也跟着紧缩。
他想走过去,想把她从那种极度的恐慌中拉出来。
可那条该死的条款,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理智深处。
他只能站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,保持着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。
“林婉。”他低声唤她的名字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声,在死寂的轿厢里回荡。
石砚眉头紧锁,目光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。
他注意到她的手指正死死抓着裙摆,指节发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
那是极度焦虑的表现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协议内容,试图用理性压制住想要冲破束缚的本能冲动。
但身体的反应却比理智更快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呼吸变得有些粗重。
就在这时,林婉突然猛地抬起头,眼神空洞而惊恐。
“我不行了……我要出去……”
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因为双腿发软而再次跌坐下去。
慌乱中,她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了电梯壁上。
一声闷响。
石砚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冷漠的假面。
他大步上前,一把将林婉揽入怀中。
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来不及思考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四条,在这一刻,被彻底撕碎。
林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,随即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,死死抓住石砚背后的衬衫。
湿透的衣料贴在皮肤上,传来潮湿而滚烫的温度。
石砚感觉到她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肩头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收紧双臂,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。
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鼻尖萦绕着她发间那股熟悉的、清淡的洗发水香气。
这一刻,所有的伪装都显得多余。
他只是想让她安静下来,仅此而已。
“没事了。”石砚低声说道,声音有些不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在黑暗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一下又一下,节奏缓慢而坚定。
就像小时候哄睡婴儿那样。
林婉的抽泣声渐渐变小,呼吸也开始趋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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