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缓缓合上,将地下车库那令人窒息的潮湿与阴冷隔绝在外。
石砚站在林婉身侧半步的位置,这是一个经过精密计算的社交距离。
既不会显得冷漠疏离,又严格遵守了《婚前协议》第4条:严禁肢体接触。
他的右手插在西装裤袋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被揉皱的照片边缘。
粗糙的纸面摩擦着指纹,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。
这刺痛让他保持清醒,也让他在那一瞬间的失控后,更加迫切地想要重建那道名为“理智”的高墙。
林婉低着头,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衬衫松垮垮地挂着。
衣料下摆还带着未干的水渍,贴在修长的双腿上,勾勒出颤抖的轮廓。
她不敢看石砚,只能盯着自己湿透的鞋尖。
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雨水混合的味道,冷冽得让人牙齿打颤。
“去302病房。”石砚打破了沉默,声音低沉而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侧过头,目光扫过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。
“陈妈已经打过招呼,但聂远就在这一层。小心行事。”
林婉睫毛颤了一下,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。
走廊尽头的灯光惨白,照得地面瓷砖反光如镜。
石砚迈开长腿,挡在林婉身前半步,形成一个半包围的保护姿态。
这是他在谈判桌上的习惯动作,也是他作为未婚夫必须维持的完美形象。
然而,只有他自己知道,此刻护住身后人的理由,早已超越了契约的范畴。
前方不远处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护士站的台面上。
聂远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高定西装,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印章。
那印章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看到两人出现,聂远嘴角勾起一抹优雅却虚伪的笑意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模范夫妻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在这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石砚脚步未停,眼神依旧平静无波,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团空气。
他牵着林婉的手腕——不,是虚扶着她的手臂外侧,力道克制而疏离。
“让一让。”石砚淡淡地说道。
聂远没有动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,挡住了去路。
他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林婉苍白的脸上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。
“林小姐,听说令尊病情恶化得很厉害?真是可惜,明明前几天我还见过他精神矍铄的样子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精准地刺向林婉最脆弱的神经。
林婉的身体猛地僵住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,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石砚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颤抖。
那股熟悉的、令人心悸的慌乱再次袭来。
他眉头微蹙,原本平静的眼底涌起一层暗流。
“聂先生,”石砚的声音冷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如果你不想因为妨碍医疗秩序而被请出去,就立刻让开。”
聂远轻笑一声,手中的印章轻轻敲击着台面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“石总何必这么紧张?我只是关心一下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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