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。
乔深的手指还死死攥着常宁丝绸睡袍的下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那股湿冷的寒意顺着衬衫领口渗进去,却压不住体内疯狂窜动的热流。
他需要更多。
不是冰袋那种虚假的、机械的降温,而是真实的、带着体温的触碰。
常宁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发力。她踉跄了一下,重心不稳地向前扑去。为了保持平衡,她的双手本能地撑在了乔深身侧的床沿上。
这一撑,彻底打破了最后的安全距离。
两人的脸近在咫尺。
乔深能看清常宁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——狼狈、潮红、眼神涣散。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,混合着暴雨夜潮湿的水汽,钻进他的鼻腔,像是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入他濒临崩溃的理智神经。
“放开。”
常宁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惯有的锋利。她试图抽回手,但乔深的手纹丝不动。
高烧让乔深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,常宁每一次呼吸带来的气流拂过他的耳廓,都像是在点火。
“协议……”乔深喘息着,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,“第三条……”
常宁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警惕地看着他,眉头微蹙:“你想说什么?”
乔深没有回答。他的意识正在高热中瓦解,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。常宁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,在模糊的视线中逐渐扭曲,最终与记忆中某个温暖的轮廓重合。
不,不对。
那是幻觉。
但他太渴了。
渴望着在这具冰冷躯壳即将焚毁之前,抓住一点真实的温度。
“签字。”乔深忽然说道,目光灼灼地盯着常宁的眼睛,“今晚……无异常。签了字,我就松手。”
常宁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:“乔深,你烧糊涂了吗?现在谈这些毫无意义。老陈已经在路上了,只要药物起效,一切都会回到正轨。”
“不回去。”
乔深低吼了一声,手臂猛地收紧,将常宁上半身拉得更近了一些。
两人的胸膛几乎贴在一起。
隔着薄薄的丝绸和衬衫,常宁清晰地感受到了乔深心脏剧烈的跳动。那节奏快得惊人,仿佛随时会炸裂开来。
这种触感让常宁浑身僵硬。
她从未离乔深这么近过。
在那些精心设计的商务晚宴、在那些公事公办的家庭聚会中,他们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距离。她是完美的乔太太,他是完美的乔先生。
直到此刻。
直到这场暴雨切断了所有退路,直到那份该死的契约在生理本能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“乔深,你在干什么?”常宁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在害怕。
不是因为恐惧乔深,而是因为恐惧自己此刻的心跳。
太快了。
快得不合时宜,快得像是一个背叛者。
乔深没有理会她的质问。
他的理智已经断线,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驱使着他。他想确认这个人的存在,想通过肌肤的接触来对抗眩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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