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陆家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霍廷深站在书房中央,背对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。
他的右手插在西装裤袋里,指尖死死抵着掌心的一处硬物。
那是早已消失的黑色皮质手套留下的幻痛。
六年来,这只手套是他隔绝世界的屏障,也是他冷血无情的勋章。
如今,它躺在垃圾桶深处,正如那些被他亲手粉碎的虚伪规矩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律师团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回响。
袁曼来了。
带着那份精心伪造的“精神不稳定”诊断书,以及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阴谋。
霍廷深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脸,余光瞥见林晚正缩在沙发角落。
她双手紧紧抱着膝盖,脸色苍白如纸。
幽闭恐惧症让她在暴雨夜的电梯里几乎崩溃,此刻,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,她的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。
霍廷深的心口莫名抽痛了一下。
这种痛楚并不剧烈,却像是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入他早已麻木的心脏。
他想要走过去,用体温安抚她冻僵的手指。
但他不能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袁曼推开门的那一刻,整个书房的气压骤降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色高定套装,手里攥着一份文件,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算计。
在她身后,两名律师面无表情地站立,如同两尊冰冷的雕塑。
“霍总,时间到了。”袁曼的声音尖锐刺耳,打破了书房内的死寂。
她将文件重重拍在茶几上,纸张滑出一段距离,停在了林晚脚边。
“根据《婚后零交流行为准则》补充条款第七条,若一方出现严重精神异常,另一方有权申请临时监护权接管。”
袁曼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林晚苍白的脸,最后落在霍廷深身上。
“霍廷深,你所谓的‘保护’,已经构成了非法拘禁和精神虐待。林晚现在的状态,连基本的生活自理都无法完成。”
她故意加重了“无法完成”四个字,像是在宣读一份死刑判决书。
林晚抬起头,眼神空洞而警惕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那个动作刺痛了霍廷深的眼睛。
他知道,这是袁曼长期以来的心理暗示所致。
通过制造紧张气氛,通过引用残酷的条款原文,一点点摧毁林晚的安全感。
霍廷深缓缓从口袋里抽出右手。
掌心里,并没有那只黑色的手套。
只有一枚银色的U盘,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“袁小姐,”霍廷深的声音低沉冷淡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“你以为,我真的会任由你摆布?”
袁曼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:“霍总这是在威胁我?别忘了,这份诊断书是三甲医院出具的,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“而且,昨晚电梯故障期间,监控显示林晚曾试图自残。那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发作。你需要为此负责。”
霍廷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是自嘲,也是嘲讽。
他早就知道袁曼在搞鬼。
从第一章开始,他就察觉到了那股暗流涌动的恶意。
但他没有拆穿。
他在等。
等她们露出马脚,等她们以为胜券在握的那一刻,给予最致命的一击。
“是吗?”霍廷深轻声问道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稳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袁曼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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