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陆家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。
霍廷深站在玄关处，背对着客厅中央的林晚。
他正在整理衬衫袖口，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刚才那场几乎要将林晚拆吃入腹的掠夺从未发生过。
指尖划过布料，扣好最后一颗纽扣。
那种令人窒息的体温差，随着他站直身体，迅速抽离。
空气重新变得冰冷、干燥，带着中央空调特有的金属味。
林晚还靠在墙边，手指紧紧攥着那支钢笔，指节泛白。
她的心跳还没平复，耳根滚烫，眼神里满是未散的迷离和惊恐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解释，或者，哪怕是一句敷衍的道歉。
但霍廷深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，随手披上肩头。
“霍先生……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霍廷深动作一顿。
并没有转身，只是微微侧过头，余光扫过她苍白的脸。
“协议第三条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，“婚后零交流。禁止肢体接触，禁止情感依赖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林晚脸上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，又像是在审视一件出了瑕疵的商品。
“刚才的事，不算数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，从头浇到脚。
林晚猛地松开手，钢笔掉在地毯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，比之前的恐惧更甚。
原来，那所谓的占有欲，不过是他在失控边缘的一次宣泄？
还是说，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，只在乎这该死的契约是否被打破？
“你把我当什么？”林晚抬起头，眼眶微红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霍廷深解开领带，动作优雅却疏离。
“霍太太。”他淡淡地纠正，“或者说，袁家的弃子。”
他说得轻巧，却字字诛心。
林晚咬住下唇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她想要反驳，想要质问为什么刚才还要吻她，为什么要把她逼到墙角。
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霍廷深说得对。
在这场婚姻里，她确实没有任何筹码。
除了这张脸，和那份该死的《婚后零交流行为准则》。
霍廷深走到酒柜前，倒了一杯威士忌。
冰块撞击玻璃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晃了晃酒杯，琥珀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。
“公司有个紧急会议，我去书房处理。”他抿了一口酒，喉结滚动，“今晚别出来。”
说完，他迈步走向书房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脚步声沉稳有力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林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。
那一刻，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。
刚才那个将她禁锢在怀里，用体温点燃她欲望的男人，真的存在过吗？
还是说，那只是她幽闭恐惧症发作时产生的幻觉？
她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手。
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衬衫前襟的褶皱感，和他掌心的温度。
不，不可能。
霍廷深是个疯子，但他也是个守规矩的疯子。
他绝不会允许自己失控超过三秒。
除非……
林晚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那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，却又忍不住去探究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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