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陆家嘴玻璃幕墙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霍廷深站在玄关的大理石地垫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边缘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没有那副黑色皮质手套的触感。
自从林晚第一次触碰他手腕后，这层隔绝便成了多余。或者说，是他主动剥离的保护壳。
此刻，他赤裸的双手垂在身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霍先生。”
袁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隔着厚重的实木门板，显得沉闷而尖锐。
她手里攥着平板电脑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苍白且扭曲。
“根据《婚后零交流行为准则》补充条款第七条，”她的语速极快，带着一种病态的严谨，“在非公共区域，夫妻双方的物理距离不得小于五十厘米。您现在的站位，已经违规了。”
霍廷深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。
她缩在沙发角落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，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冷。
幽闭恐惧症带来的寒意还未散去，她的呼吸浅促，像是一只受惊的鹿。
“袁小姐。”霍廷深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，“这里是霍家，不是袁氏的董事会。”
“但协议生效期间，我是霍太太的唯一监护人代表。”袁曼冷笑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“如果您继续维持这种……亲密姿态，我将视为违约。罚款金额是五千万起步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只有暴雨声，和智能门锁系统发出的微弱电流音。
霍廷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是嘲讽。
他早就知道袁曼在搞鬼。
从电梯故障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切断了所有对外通讯。不是为了困住她们，而是为了看清这场闹剧的底线。
现在，底线被踩碎了。
“林晚。”霍廷深转身，一步步走向沙发。
他的步伐很稳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起来。”他说。
林晚抬起头，眼神警惕而迷茫。
“去签字。”霍廷深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签了新的居住协议，袁曼就可以走了。”
林晚怔住了。
新的居住协议？
这意味着彻底切断与袁家的法律关联，意味着她将独自面对霍廷深，以及这个庞大而冰冷的家族。
“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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