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台外围的走廊弥漫着陈旧的机油味和潮湿海风混合的气息,金属地板在薛远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。他停下脚步,目光死死锁住面前那扇厚重的防爆门,门上的电子显示屏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——那是安保系统最高级别的入侵警报。
“薛远,你还有三十秒。”聂刚的声音从门后的扬声器里传出,冰冷、毫无起伏,像是经过算法优化的合成音,“根据《天枢港安全条例》第42条,未经授权修改核心航路数据属于一级重罪。你的晋升资格已冻结,行业黑名单同步生效。现在,把手放在头上,慢慢走出来。”
薛远没有动。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个存有林艾录音的微型硬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右手则按在腰间的工具包上,那里藏着一把特制的绝缘短接钳。
“三十秒?”薛远冷笑一声,声音平稳得可怕,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“聂总监,你知道‘零点五度协议’的本质吗?它不是掩盖失误,它是为了节省燃油成本而预设的牺牲机制。三年前,你们手动关闭了自动报警系统,让那批生物制剂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腐烂、变质,最后被标记为‘正常损耗’。”
门后沉默了两秒,随即传来聂刚压抑的低吼:“闭嘴!那些货物已经沉入海底,受害者名单是空的!没有任何人员伤亡,只有经济损失。你在制造恐慌,薛远,你是在用虚无缥缈的道德感来挑战公司的合规体系!”
“没有人员伤亡?”薛远反问,语速依旧平稳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,“那为什么老陈的日志里记录了七名船员在事故当晚被强制隔离审查?他们的档案后来全部被‘优化’掉了。如果真相不存在,为什么需要这么完美的闭环谎言?”
“因为真相会动摇权威。”聂刚的声音变得尖锐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暴躁,“打开门,否则我将启动物理锁死程序。届时,你连呼吸都会受到监控。”
薛远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。他知道,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一旦门被强行破开,或者AI系统彻底接管控制权,他就真的成了那个“篡改者”,一个被行业封杀的疯子。
但他手里还有一张牌。一张能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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