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地下诊所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。薛远靠在一张生锈的手术台旁,双手垂在身侧,指尖的黑色焦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并没有感到疼痛,或者说,痛觉已经被极度的疲惫和一种冰冷的清醒所取代。
“全球航运监控中心没有发出修正指令。”
声音来自头顶一个破旧的扬声器,电流杂音让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从深海传来的回响。这不是广播,而是聂刚的声音。
薛远猛地抬头。周围的墙壁上嵌满了废弃的光纤线路,像是一具巨大生物体裸露的血管。在这里,他处于监控盲区——至少他以为如此。但显然,聂刚玩了一手更高级的把戏:不是追踪,而是隔离。
“你在哪里?”薛远的声音沙哑,带着喉咙里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“我在‘天枢号’的驾驶舱,看着你那条该死的弧线。”聂刚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甚至带着一丝怜悯,“你以为你把那个0.5度偏差注入系统后,全世界都会为你欢呼?不,孩子。你看不到屏幕上的反应,因为我已经切断了这片区域所有的卫星通讯和公共网络。你被扔进了信息真空。”
薛远试图调动体内的神经信号去连接手腕上的数据终端,但只有死寂。他的生物识别ID已经被标记为最高级威胁。在这个数字化的时代,这意味着他从法律意义上已经死亡。任何试图为他提供医疗服务的机器、任何能读取他身份的设备,都会自动报警并切断服务。
“你想让我消失?”薛远反问,语速平稳,尽管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。
“我想让你明白代价。”聂刚继续说道,背景里传来货轮引擎低沉的轰鸣声,那是巨大的钢铁巨兽在海上航行的呼吸,“三年前,老陈在那份日志里记录船员隔离时,你也在场。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?那不是意外损耗,那是为了掩盖参数篡改而制造的‘正常事故’。现在,你把自己变成了那个错误的载体。你不再是一个导航员,你是一个行走的漏洞。”
薛远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那次例行检查的场景。
那时,警报灯无声闪烁。他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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