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馆的墙壁薄得像层纸，走廊里拖把擦过地面的湿漉气混着廉价合成烟草的味道，钻进薛远的鼻腔。他坐在床沿，盯着手腕上那块已经停摆的智能终端。屏幕黑屏前最后一行代码还在闪烁：`GLOBAL DB SYNC: REJECTED. ERROR CODE 403 - SOURCE INVALIDATED.`
接收端没有修正它，也没有将其归档为新的标准。系统选择了最冷酷的处理方式——隔离与否定。那0.5度的偏差像一颗被吞入黑洞的光子，在触达全球导航库的瞬间就被判定为“噪声”，随即被算法自动抹除。薛远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。他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，换来的却是数字世界里彻底的虚无。
门被敲响，两短一长。
薛远没有动，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，那是林艾约定的暗号节奏。三秒后，门锁发出轻微的电子解锁声，一股带着焦糊味的风卷了进来。
林艾闪身进来，反手锁死磁吸锁。她脸色苍白，眼窝深陷，手里攥着一个老旧的黑色数据硬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他们没删掉。”她的声音快速、跳跃，像是在跟时间赛跑，“我在港口内部通讯频道的底层协议里抓到了尾巴。聂刚虽然被捕了，但他和上级的那通加密通话，有一部分漏网之鱼被我截获了。”
薛远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她：“说重点。术语是什么？”
“‘零点五度协议’。”林艾将硬盘扔在满是咖啡渍的桌面上，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，“不是失误，不是校准误差。这是一个预设指令。每当航迹偏差超过0.5度且涉及高价值货物时，系统会自动触发‘净损模式’。简单来说，就是牺牲部分非核心货物，以维持主航线参数的绝对稳定。这是为了节省燃油成本，同时掩盖人为操作导致的避障参数篡改。”
薛远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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