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馆的角落里,薛远的手指在粗糙的木质桌面上敲击着。面前是一台老旧的平板终端,屏幕冷光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底。他并没有直接问那个名字,而是将一段十六进制代码投在屏幕上,指尖轻轻划过那串被解密的哈希值末尾。
“你看这个指纹特征。”薛远的声音很轻,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,“这是旧版Linux内核特有的加密残留。聂刚是今年才上任的安全总监,他的权限密钥是基于2043年的新标准生成的。但这串代码的时间戳是2042年3月15日,也就是‘天枢号’事故发生的当天。如果操作者ID真的是聂刚,为什么他的数字签名里会带着三年前就已经废弃的底层协议?”
老陈坐在对面,手里攥着一个缺了口的玻璃杯,浑浊的酒液晃动,映出窗外港口吊臂的阴影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薛远以为他会再次拒绝。直到老陈抬起头,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,带着浓重的酒气。
“你疯了。”老陈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“那是核心数据区。就算你是导航员,也碰不到那里的底层日志。除非……有人故意留给你看的。”
“不是故意,是漏洞。”薛远身体前倾,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,“系统为了节省算力,在覆盖旧日志时,没有彻底清除物理层的磁痕。我刚才在数据中心看到的烧灼痕迹,不是意外短路,是强行物理擦除留下的热损伤。有人在销毁证据,但手法太急躁,留下了逻辑断点。我在赌,你记得那个断点。”
老陈的手抖了一下,酒杯里的酒洒了出来,洇湿了桌布。他深吸一口气,那股陈年烟草味混合着廉价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三年前的那天,”老陈终于开口,语速缓慢而沉重,“我在驾驶舱外值夜班。凌晨八点,警报响了。不是碰撞预警,是参数异常。我冲进去的时候,看到聂刚正站在主控制台前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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