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数据中心位于“天枢港”的负三层，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刺鼻气味。这里的温度被恒定在18摄氏度，但薛远感到后背发凉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脚下的金属格栅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回响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从老陈那里借来的离线芯片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刚才在控制室与聂刚的对峙只是开始，真正的战场在这里。如果聂刚想掩盖真相，他必须销毁所有可能留下物理痕迹的证据。而在2045年的航运系统中，唯一能绕过云端审计的物理备份，就藏在B区第7号机柜的深处。
薛远避开主监控死角，利用维护通道的通风口爬入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呼吸平稳，这是多年导航训练留下的本能——在寂静中生存。当他撬开B-07机柜的后盖时，灰尘在探照灯的冷光下飞舞，像是一场微型的雪崩。
里面没有硬盘。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插槽，以及一条断裂的数据线。
薛远的心沉了下去。他迅速检查了旁边的接线板，发现接口处有新鲜的烧灼痕迹。有人在他之前来过，而且走得非常匆忙，甚至来不及清理现场。这意味着，要么备份已经被转移，要么……已经被彻底销毁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了皮鞋敲击甲板的声音。节奏整齐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薛远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机柜侧面。门开了，聂刚走了进来。他没有穿制服，而是换了一件深灰色的便装，手里依然拿着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，眼神锐利如雷达扫描，直接穿过薛远藏身的阴影，落在了那块正在疯狂输出数据的屏幕上。
“薛远，”聂刚的声音不大，却充满了命令式的威严，“根据《天枢港安全运营条例》第12条第4款，未经授权访问底层硬件寄存器属于一级违规。请解释一下，你刚才在做什么？”
薛远缓缓转过头，看着聂刚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是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冷静得近乎残忍的微笑。
“我在做一件事，总监。”薛远轻声说道，“我在找回丢失的真相。”
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一长串重复了三年的代码，问道：
“为什么这三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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