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里刺耳的静默，紧接着是导航屏幕上那个鲜红的“0.5”数字突然跳动了一下，变成了刺眼的黄色。
那是误差。也是倒计时。
姜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指尖因为长期接触低温冷却液而泛着不正常的苍白。他没有看崔健，也没有看周围逐渐亮起的红色警报灯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中央那行不断滚动的代码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崔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温和，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开了空气，“把控制权交出来，姜默。现在的偏移量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。”
“这不是偏移。”姜默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，“这是坐标。”
他猛地敲击回车键。
全息投影瞬间展开，原本平滑的星图出现了一个剧烈的扭曲点。那个点很小，小到肉眼几乎不可见，但在数据流中，它像是一个黑洞的瞳孔，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。
“0.5角秒。”姜默念出这个数字，“第一章里它是红色的警告；第二章它是乱码；第三章它是波形；第四章它是纸质备份；第五章是你怀表里的密钥碎片……现在，它是这个。”
他指向那个黑色的空洞。
“三年前，我删除日志的时候，以为删掉的是错误。但我错了。那段日志记录的是一次违规操作带来的副作用——那次操作意外修正了一个引力透镜的偏差。而这个偏差，恰好掩盖了一个天体的存在。”
崔健的脸色变了。不再是阴冷，而是一种被窥探到最深处秘密后的惊恐。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里的怀表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闭嘴。”崔健说，“你疯了。你在胡言乱语。”
“老陈处理过当年的废料。”姜默转过身，眼神空洞得像深空的真空，“他说那天晚上，轮机舱的温度骤降了0.5度。不是系统故障。是引力波扰动。有人在黑箱里进行意识上传实验，产生的能量波动干扰了导航系统的底层逻辑。为了掩盖这个波动，有人修改了星图参数，制造了这0.5角秒的‘误差’。”
“你想证明什么？”崔健后退了一步，手悄悄伸向腰间的配枪。
“我想证明，陆远没有失踪。”姜默说，“他被困在了那里。在那个被星图抹去的坐标点上。”
话音未落，飞船剧烈震动。
警报声变得尖锐，如同无数只金属昆虫在耳膜上尖叫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航道锁定。】
【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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