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航控制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凝水混合的腥气。
邹远站在主控台前,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。
屏幕幽蓝的光晕映照着他冷峻的脸。
那行绿色的警告字依然刺眼:‘航向偏差:+0.3°’。
这是货轮偏离既定航线进入小行星带的临界点。
只要再偏移零点一度,全员死亡。
但此刻,死亡的倒计时不在前方,而在身后。
陆沉被两名安保人员按在墙角。
他的呼吸急促,眼镜歪斜,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。
“你以为你在修正航向?”
陆沉的声音温和却固执,像一块顽固的石子卡在齿轮间。
“我在维持大局。”
邹远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终端屏幕上。
顾致远留下的加密信息正在后台运行解码程序。
进度条卡在99%。
需要第二重密钥:那个童年坐标。
邹远输入了坐标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解密完成。
跳出来的不是战术指令,而是一组通信频段参数。
以及一行备注:‘样本回收完毕。准备返程。’
邹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组频段不属于地球联邦的标准通讯协议。
它属于深空黑市的一个隐蔽节点。
代号:“零号”。
邹远的手指快速敲击。
他决定利用这个频段发送一次短脉冲通信。
诱饵就是那个坐标。
如果对方回应,就能确认隐形船的位置。
如果对方沉默,说明他们还在潜伏。
无论哪种结果,都能为修正航向争取时间。
“住手!”
陆沉突然挣扎起来,声音拔高。
“你会触发陷阱!那是死路!”
邹远动作未停。
“数据不会撒谎。”
他说。
语调平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你的逻辑无法解释0.3度的物理位移。”
陈默缩在角落,浑身发抖。
他看着邹远,眼神闪烁不定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,滴在地板上。
他想开口提醒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堵住。
贿赂的承诺在脑海里回荡。
如果不报告异常,他能保住工作。
但如果邹远成功了,这一切都将暴露。
陈默张了张嘴,最终低下头,不敢看邹远的背影。
林娜在通讯官席位上,脸色苍白。
她盯着监控画面,手指紧紧抓着扶手。
她怀疑陆沉,但她不敢公开表态。
现在,局势失控了。
“邹远,别做傻事。”
林娜的声音急促,打断了他。
“总部没有回应我们的求救信号。我们孤立无援。”
邹远没有回头。
“孤立无援是常态。”
他说。
“在轨道力学里,孤独是导航员的基本素质。”
他按下发送键。
短脉冲信号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,射向深邃的太空。
等待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控制台上的信号灯从绿色转为红色。
接收窗口开启。
一个字符跳了出来。
不是数字。
是一个名字。
‘邹远。’
邹远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心脏猛地收缩。
这不是救援队。
这是猎人。
紧接着,第二条信息涌入。
‘用你,换货物。’
邹远的血液瞬间冷却。
原来如此。
顾致远的日志不是遗言。
是交易记录。
他是当年的执行者,也是见证者。
而陆沉,是守门人。
他们需要的不是货轮上的货物。
是他们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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