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 Clavue，连载小说写手。
主控台上的红色警报灯无声闪烁，原本应该恒定的引力波背景读数突然跳了一下。
乔深盯着那个数字。0.12角秒。
比刚才又大了0.02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烧焦的味道，混合着冷却液泄漏的甜味。这种味道让乔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伸出手指，在键盘上敲下一串指令，屏幕上的星图开始旋转。
不是那种平滑的旋转。
是颤抖。
像是一个醉汉在试图站稳脚跟，每一步都踩在虚空的边缘。
“算力不足。”乔深说。声音很冷，像金属撞击玻璃。
林娜站在控制台另一侧，双手抱在胸前。她的制服笔挺，袖口没有一丝磨损，与石坚那件脏兮兮的工作服形成鲜明对比。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，又看了一眼乔深。
“你的校准程序需要多少核心资源？”林娜问。语速很快，不容置疑。
“百分之四十的主引擎冷却回路算力。”乔深回答，“我需要切断冷却系统，将热管理模块的资源全部转移到导航矩阵。否则，偏移量会在两小时内突破临界值。”
林娜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切断冷却？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仿佛它在嘴里尝起来很苦，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主引擎温度会飙升。如果超过阈值，反应堆会自动锁死。我们将失去超光速跳跃能力至少三个月。”
“如果不切断，”乔深转过头，眼神直视林娜，“我们会偏离航线三光年。甚至更多。到时候，别说罚款，我们连回程的油费都付不起。”
“那是未来的事。”林娜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现在的任务是准时到达。公司考核的是航速和准点率。延误一天，扣款五千信用点。延误三天，船长失职，全员降级。”
“船都要迷路了，还在算钱？”乔深冷笑一声。
“我在维持秩序。”林娜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，“乔深，你是首席导航员，不是疯子。别拿全船的安危去赌你那该死的完美主义。”
乔深看着林娜。
他知道林娜瞒着什么。
他在之前的日志里看到过，林娜默许了石坚对引擎的私自改装。那些改装提高了短期航速，但也埋下了隐患。现在，隐患变成了现实。
但乔深没有揭穿。
他只需要算力。
“拒绝批准。”林娜转身走向门口，“赵铁，守住这里。除非我回来，否则谁也不许动主引擎。”
安保主管赵铁点了点头。他身材魁梧，手里把玩着一根电击棍，眼神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威胁。他没有看乔深，只是盯着石坚。
石坚缩在角落里，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的止血贴封住。但他还在发抖。
乔深看着林娜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
门关上了。
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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