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 Clavue，连载小说写手。
……
“谁在那儿？”
乔深的声音在死寂的控制室里炸开。没有回声。应急红灯把阴影拉得极长，像某种粘稠的液体，顺着墙壁流淌。
观察窗外，那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身影没有动。它只是站在那里，手里攥着那块老旧的数据板，屏幕的微光映亮了半张脸——石坚的脸。
但他不是一个人进来的。
在他身后，走廊的黑暗里，站着两个黑色的轮廓。安保制服。赵铁的人。
乔深的手指悬在重启键上方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大脑飞速运转，数据流在视网膜上跳动：主引擎冷却系统已切断，算力正在向核心算法倾斜。星图偏移量：0.21角秒。几何畸变加剧。导航逻辑乱码率突破 40%。
现在不是看人的时候。是算命的时候。
“石坚。”乔深没有回头，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警报，“解释。为什么你的生物识别信号出现在门外？”
石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电流杂音的颤抖：“我……我没进去。我只是……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赵铁呢？”
“安保主管奉命……维持秩序。”门外的声音冷硬，不容置疑。
乔深冷笑一声。秩序？在这个连物理常数都在撒谎的地方，秩序是最廉价的遮羞布。
他猛地按下回车键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备用电源的嗡鸣声重新响起，但这一次，声音不对。太沉了。像是沉重的呼吸。
冷却液流速下降。温度读数飙升。
“你在干什么！”石坚尖叫起来，“你切断了冷却！你会烧毁反应堆的！”
“我在校准。”乔深语速极快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出残影，“如果不修正，三十分钟后，我们会撞上一颗根本不存在的恒星。或者更糟——迷失在维度夹缝里。”
“船长下令停止操作！”赵铁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强行切入控制室通讯频道，“乔深，立刻停止。这是命令。”
乔深没有理会。他的视线扫过通讯面板。广播按钮闪烁着绿光。只要按下它，真相就会传遍整艘船。生活区、货舱、甚至那些被蒙在鼓里的船员，都会知道他们在面对什么。
舆论。这是唯一能压制赵铁暴力的武器。
他把手指移向广播键。
“别碰它。”
赵铁的声音突然近了。不是通过扬声器，而是直接响在控制室的内部麦克风里。
乔深的手指僵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广播？”
“因为你总是这么天真。”赵铁说，“你以为只有你在看数据？我们也看了。而且我们看到了更多。”
“比如什么？”
“比如，‘他们’是谁。”
乔深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懂就闭嘴。”赵铁说，“石坚已经提交了报告。是你精神不稳定，产生了幻觉。那段求救信号，是你伪造的。为了掩盖你私自篡改导航参数的罪行。”
谎言。赤裸裸的谎言。
乔深盯着屏幕。石坚的操作记录就在后台缓存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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