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 Clavue，连载小说写手。
应急红灯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心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红光扫过乔深的脸，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，贴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。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绝缘皮味道，混合着臭氧的刺鼻气息，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主引擎的轰鸣声变了调。原本低沉平稳的白噪音，此刻变成了尖锐的啸叫。冷却系统切断后的热量正在迅速累积，仪表盘上的温度读数像疯了一样往上跳。
“冷静点。”乔深说。
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，没有颤抖，也没有犹豫。他伸手按亮了手腕上的战术手电，光束切开黑暗，直直射向主控台。屏幕虽然黑了，但备用电源还在维持着底层逻辑电路的运转。那些绿色的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，像是在呼吸。
石坚瘫坐在地上，手里还攥着那把扳手。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，眼神涣散，盯着自己满是油污的手套，仿佛那是某种罪证。
“你……你毁了它……”石坚喃喃自语，“三个月……超光速跳跃……公司会杀了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乔深打断他，“如果你不想被过热的气体煮熟，就给我滚去检查通风阀。赵铁，带他去。”
赵铁没动。他站在阴影里，像一堵墙。“船长还没下令。现在这里归首席导航员管。”
乔深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赵铁在看什么——他在看乔深是否会在压力下出错。这是一个等待猎物的猎人，只是猎物暂时还没露出破绽。
乔深收回目光，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。物理锁已经激活，但他需要进入更深层的代码层，确认星图偏移的物理根源。不仅仅是石坚的参数错误，那段求救信号的存在，让事情变得复杂。
“陈默。”乔深喊道。
通讯官缩在角落，怀里抱着终端机。“在。”
“把那段信号的特征码发给我。我要做频谱分析。”
陈默犹豫了一下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然后将数据流投射到乔深面前的备用屏幕上。
波形图展开。杂乱无章的背景噪音中，那个规律性的脉冲依然在那里，微弱，却坚定。
乔深眯起眼睛。他不需要复杂的算法来识别这个模式。这是标准的二进制编码，但在频率上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偏差。就像一个人说话时，舌尖抵住上颚的角度稍微偏了一毫米。
“这不是自然噪声。”乔深低声说，“这是人为调制。”
“人为？”石坚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，“谁？我们在深空，周围只有尘埃和虚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