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台上,‘校准日志已篡改’的红字像某种坏死的血管,在黑暗中剧烈搏动。
伴随一声尖锐的系统报错音,江远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,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神经接口过载带来的生理性痉挛。
他盯着那串哈希值,试图恢复原始数据,却触发了最高级别的安保警报。
红色的警示灯瞬间吞没了驾驶舱,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臭氧味,那是电路短路前的预兆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程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江远没有回头。
他的视线死死锁住屏幕上的进度条。
百分之十。
百分之二十。
一旦恢复失败,天枢号将彻底沦为程默手中的傀儡,按照被篡改后的航线,笔直撞向小行星带。
那是为了掩盖三年前那次坠毁事故的真相。
也是为了销毁所有违规实验的证据。
“我在修正误差。”江远说,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音节,“偏离角度0.01度,必须手动重写算法。”
“你无权访问底层代码。”程默走近,白色的制服一尘不染,手里拿着电子笔,像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解剖,“你的权限已被锁定。”
江远的手指在触控板上飞速滑动。
代码如瀑布般冲刷着他的视网膜。
他在与时间赛跑。
引擎预热完毕,惯性即将吞噬一切机动可能。
三十分钟。
他只有三十分钟。
“老陈,冷却系统压力多少?”江远突然对着通讯器吼道。
耳机里传来老陈粗犷且压抑的咆哮:“该死!阈值被改了!冷却液温度正在飙升!江远,别管那些破代码了,保住引擎!”
“闭嘴。”江远切断通讯。
现在,没有人能帮他。
林娜的声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轻柔得像梦呓:“江远,你的脑波指数……”
她发现了。
她一直都知道程默在做什么。
但她选择了沉默。
就像老陈选择沉默一样。
在这艘船上,沉默是唯一的生存法则。
江远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脑海中的眩晕感。
他必须烧毁自己的神经接口芯片。
这是唯一的算力来源。
也是永久的代价。
他将意识沉入那片虚拟的记忆空间。
那里没有光,只有无尽的黑色数据流。
李昂的脸浮现出来。
那张脸苍白,破碎,带着血。
三年前,李昂就是在这里坠毁的。
或者说,李昂是被“测试”掉的。
江远伸出手,想要抓住那个身影。
但手指穿过了虚无。
“你找不到他。”
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。
冰冷,机械,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。
江远猛地抬头。
在数据的深渊中,站着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人影。
那是程默。
不,不是现在的程默。
是三年前的程默。
穿着整洁的白色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