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台上，【校准日志已篡改】的红字像血一样闪烁。
伴随一声尖锐的系统报错音，江远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，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刚才的例行检查中，日志哈希值对不上。
他试图恢复原始数据，却触发了最高级别的内部警报。
这不是故障。
这是人为的封锁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程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江远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流。
那些代码像是活物，正在吞噬他输入的重写指令。
“导航算法需要手动重写。”江远的语速很快，夹杂大量术语，“惯性阻尼器预热完毕，一旦进入加速阶段，我将无法进行大幅机动。”
“那就按照既定航线行驶。”程默走到控制台旁，手里拿着电子笔，面无表情地监控着江远的操作。
他穿着整洁的白色制服，袖口一尘不染。
与周围混乱的红色警报灯形成讽刺的对比。
“航线被篡改了。”江远冷冷地说。
“那是为了掩盖之前的违规实验。”程默淡淡地解释，仿佛在谈论天气。
“意味着撞上小行星带。”
“意味着销毁证据。”
程默抬起手，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串参数。
错误的补偿参数。
屏幕上的【偏离角度】瞬间跳动。
0.007° -> 0.012°。
阻力落在了规矩上。
程默拥有最高权限锁。
他故意输入错误参数，阻碍江远的手动修正。
江远咬紧牙关，双手重新握住操纵杆。
金属骨架在呻吟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味。
“你疯了！”
林娜的声音通过广播切入，轻柔，却带着安抚性的关切，“江远！你的神经接口温度已经突破阈值！再这样下去，你会烧毁芯片！”
“闭嘴，林娜。”江远没有停顿。
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他已经没有退路。
三年前李昂坠毁的事故。
程默的后门里为什么会有那个坐标？
除非李昂的死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“意外”。
为了测试某个东西。
什么东西？
江远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如果不阻止这场“意外”，所有人都会死。
包括他自己。
“老陈，引擎状态？”江远吼道。
无线电里传来粗犷的咆哮，夹杂着骂脏话的声音：“该死的！冷却系统阈值被私下修改过！我现在只能保住引擎不被过载熔毁！别给我增加负荷！”
“收到。”
江远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向主屏幕。
雷达上，那个无人侦察舰的信号源越来越近。
距离：30公里。
速度：相对静止。
频谱分析曲线重合度：99.9%。
除了质量参数不同，这艘无人侦察舰的雷达回波特征，与天枢号完全一致。
如果这艘船是假的……
那么，真正的天枢号，到底在哪里？
或者说，他们一直以来的航行，究竟是在前往目的地，还是在绕着一个圈？
江远伸出手，指尖颤抖。
汗水顺着额头滑落，滴在控制台上。
窗外，小行星带的碎石如暴雨般袭来。
撞击在护盾上，激起层层涟漪。
“结构完整性仅剩8%。”林娜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一丝绝望，“任何剧烈机动都会导致船体撕裂！”
“那就别让我有机会机动。”江远低声说。
他启动了引力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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