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室的门在江远面前合拢。
不是电子锁的轻响，而是液压杆咬死时的沉闷轰鸣。
江远的手指悬停在生物识别面板前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刚才捏碎神经芯片的剧痛已经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眩晕。就像大脑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，那里原本装着李昂的脸，现在只剩下一片苍白的噪点。
“江远，停下。”
林娜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爆玻璃传来，平静得可怕。她站在走廊的另一端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镇静剂注射枪。她的白大褂一尘不染，与驾驶舱里弥漫的臭氧味和焦糊味格格不入。
【警告：结构完整性 15%】
【偏离角度：0.007°】
仪表盘上的红色数字像心跳一样闪烁。每一次跳动，都像是在倒数飞船解体的时间。
“让开。”江远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，“我要回驾驶舱。程默的后门里有坐标，那是李昂坠毁的地方。我必须去确认信号源。”
“你现在的脑波频率已经接近癫痫阈值。”林娜没有动，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怜悯，“你的短期记忆正在崩塌。如果你强行接入主控系统，过载会直接烧毁你的额叶。你会变成植物人，连怎么呼吸都记不住。”
“那就让我死在驾驶舱里。”
江远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声。这声音让他想起三年前，也是这样的脚步声，伴随着警报声，李昂倒在了血泊中。
不，他记不清李昂的血是什么颜色了。
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。”林娜叹了口气，手指扣住了注射枪的扳机，“老陈已经切断了外部通讯。程默在等我们崩溃。如果我们现在内讧，他就赢了。”
“程默想让我们撞进小行星带。”江远盯着林娜的眼睛，“他在掩盖什么。那个坐标……如果我不去查，我们就真的只是燃料。”
他再次尝试解锁。
指纹验证失败。虹膜扫描失败。最后一级物理密钥需要双人授权。
林娜是唯一的授权者。
而她是程默的人吗？
江远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：三天前，林娜在医疗室整理数据时，屏幕角落闪过的一行代码。那行代码不属于医疗数据库，它属于深空探测协议。
当时他没有在意。现在，那行代码像幽灵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。
“林娜，”江远放慢了语速，试图用逻辑压制住内心的慌乱，“告诉我，你早就发现了程默的异常。你一直在收集证据，对吗？”
林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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