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：驾驶舱气压异常。】
【状态：外部通讯阵列熔断。】
江远盯着视网膜投影上那串陌生的IP地址。
0.3秒的响应速度。
这在星际通信中违背了物理常识，除非对方就在光锥之内，或者拥有超越常规量子纠缠的计算能力。
文件名只有一个词：
【清算】
“谁在请求握手？”程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温和得像是在讨论晚餐菜单。
他没有看屏幕，只是用电子笔轻轻敲击着掌心，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。
江远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神经接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那是芯片烧毁后的后遗症。
他的短期记忆正在像漏水的桶一样流失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灵感，关于密钥格式的直觉，正在迅速模糊。
“不知道。”江远咬着牙，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主控台上，“但我必须修正航线。偏离角度已经超过了0.001度。”
他看向侧面的仪表盘。
【剩余修正时间：12分30秒】
【偏离角度：0.002°】
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误差在扩大。
“修正？”程默轻笑了一声，“江远，你现在的神经芯片就像一块碎玻璃。你试图用碎玻璃去拼凑一张完整的地图，只会割破你的手。”
他走到控制台旁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远。
“按照协议，你应该等待联邦的自动导航系统重启。虽然它需要十分钟，但那是安全的。”
“安全？”江远冷笑一声，手指飞快地输入一串指令，“你的‘安全’就是让我们撞进小行星带，对吧？”
程默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，眼神冰冷。
“我只是在执行副船长的职责。确保飞船按照既定参数航行。”
就在这时，红色的警报灯突然疯狂闪烁。
【警告：轮机舱温度过载。】
【警告：冷却系统失效。】
老陈粗犷的声音通过内部频道炸响，带着电流的嘶鸣和愤怒的咆哮。
“江远！该死的，引擎要熔毁了！冷却液循环泵被切断了供能！”
江远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看了一眼能源分配图。
为了维持导航算法的高负荷运算，以及刚才切断冷却系统以发送数据包，主反应堆的能量几乎全部导向了天线和核心处理器。
现在，引擎过热，如果不立即切断非生命维持系统的电力，引擎就会爆炸。
“老陈，我需要三分钟来稳定热力学平衡。”江远快速说道。
“你只有三十秒！”老陈吼道，“否则我就手动排放冷却液，但这会永久损坏涡轮叶片！”
江远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舞。
他必须在三十秒内做出选择。
切断非生命维持系统的电力，可以保住引擎，也能保住存储着临时轨道数据的备用硬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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