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舱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一种濒死的喘息声,像是一头被扼住喉咙的巨兽。
袁野没有看窗外那片死寂的星空,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面前那块只有巴掌大的全息投影板上。那里悬浮着一组不断跳动的数据流,那是天枢号惯性导航系统的残存记忆。
“救援队还有四十七小时抵达。”艾娃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,机械、中性,但在句尾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电流杂音,像是金属摩擦过砂纸,“当前能源储备:12%。生命维持系统优先级已调整至最低。”
袁野的手指悬在操作台上空,指尖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缺氧。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九个小时,左耳的寂静依旧,右耳的嗡鸣却开始变成尖锐的高频啸叫,那是大脑皮层在抗议。
他不需要救援队来告诉他自己是英雄还是疯子。他只需要那0.01度的偏差。
如果那是重力井,飞船会在三小时后解体。
如果那是虚假信标,钟默就赢定了,他会以“误判”为由将责任推给袁野的神经损伤。
“艾娃,调出第40天的原始星图备份。”袁野说,声音干涩,像砂砾滚动。
“指令冲突。底层代码锁定。无法访问。”
“手动覆盖。”袁野猛地按下物理键盘上的红色覆写键。这是老陈教他的最后一招,也是唯一能绕过AI逻辑锁的手段——利用人类神经接口的生物电信号直接驱动硬件。
剧痛瞬间刺入太阳穴。袁野咬紧牙关,强行让意识下沉到冰冷的硅基芯片深处。他看见了,那些被篡改过的坐标点,它们像是一群潜伏在黑暗中的水母,散发着幽微的红光。
“找到了。”袁野低声说,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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