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器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层的味道。
袁野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，指尖因缺氧而微微颤抖。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刚刚解析出的频率波形，瞳孔中倒映着幽微的红光。那不是随机的噪声，那是三年前“天枢号”前身——“天璇号”事故中，导航员林远最后发出的求救编码。
“为什么？”袁野低声问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死人不会发信号。”
艾娃的指示灯疯狂闪烁，发出细微的电流杂音：“检测到逻辑冲突。该频率特征与‘天璇号’黑匣子残存数据匹配度99.7%。但物理上，‘天璇号’已在深空解体。除非……信标被人为植入当前星图底层代码。”
袁野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从屏幕移开，落在墙角那个冰冷的金属箱体上。那是老陈的遗体存放处，虽然只是临时安置，但那具僵硬的身体提醒着他：为了这一刻的计算，他已经付出了一条人命的代价。
理性告诉他，0.01度的偏差是诱饵。
如果钟默只是想掩盖当年的事故，他只需要修改日志。但他制造了一个指向过去的幽灵信号，这说明他在引导袁野看向某个特定的坐标。或者，更危险的是，他在利用袁野去验证某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。
“艾娃，停止常规校准程序。”袁野的声音冷硬如铁，“启用反向追踪协议。目标：信号源发射节点的地面映射位置。”
“警告。”艾娃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蜂鸣，“地面监控中心正在发起权限覆盖请求。检测到‘协议清除程序’启动。预计十秒后，本地核心逻辑板将被远程烧毁。所有未上传日志将永久丢失。”
红色的警报灯在昏暗的机房里旋转，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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