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潮湿阴冷,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霉变纸张混合的酸腐味。
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忽明忽暗,电压不稳导致光线像濒死者的呼吸般抽搐。
武修远坐在一张斑驳的工作台前,面前摊开着那台从座钟内部拆出的核心机芯。
机芯早已停摆,齿轮间卡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。
那是当年事故现场唯一残留的数据载体。
林小满缩在角落,手里紧紧攥着笔记本,指节泛白。
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。
孟守时站在门口,西装上的泥点已经干涸发硬,像是一块块丑陋的痂。
他死死盯着武修远的手,眼神里既有恐惧,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。
他在赌。
赌武修远修不好这块表。
赌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刻,让真相烂在肚子里。
“开始吧。”
武修远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他没有看孟守时,只是用镊子轻轻拨弄了一下芯片边缘的锈迹。
动作极轻,像是在安抚一个易碎的婴儿。
但林小满知道,师傅的手指下,藏着能撕裂钢铁的内力。
武修远伸出左手食指。
指尖抵住芯片冰冷的表面。
那一瞬间,他体内的精气神开始剧烈燃烧。
不是普通的电流,而是经过特殊功法淬炼的“气”。
这种气,在高温下转化为高频脉冲,能够强行激活那些早已氧化的电路触点。
风险极大。
每一次震动,都在透支他的寿命。
一年。
又是一年的寿命,即将化为乌有。
武修远面无表情,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将内力缓缓注入指尖。
嗡——
一声极细微的震颤,顺着桌面传导开来。
林小满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颤了一下。
突然,武修远的眉头猛地皱起。
脑海深处,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声惨叫。
凄厉,绝望,像是喉咙被利刃割开后的最后一声呜咽。
那声音不属于现在,也不属于未来。
它来自十年前那个暴雨夜。
来自那个因为机芯故障而被困在电梯井底,最终窒息而死的受害者。
武修远的手指颤抖了一瞬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咬紧牙关,强行将那股幻听压回心底。
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滴在工作台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师傅?”
林小满小声问道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武修远没有回答。
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数据的洪流。
在那片混沌的电子废墟中,他看到了破碎的画面。
红色的警报灯,扭曲的金属门,还有……一只伸向主控板的手。
那只手的主人,穿着考究的西装。
袖口上,有一枚熟悉的家族徽章。
孟家的徽章。
武修远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原来如此。
根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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